残阳如血,泼洒在青云山庄的飞檐翘角上,将那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。沈醉立于观星台边缘,玄色衣袍被山风猎猎掀起,墨发随气流肆意张扬,宛若一尊凝固在暮色中的修罗雕像。他指间把玩着一枚通体冰凉的寒铁令牌,令牌上雕刻的青云图腾在余晖下泛着冷光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台下,数十名青云山庄的核心弟子肃然而立,气息沉稳如渊。他们皆是百里挑一的修士,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,此刻却都屏息凝神,目光紧紧锁定在高台上那道孤绝的身影上。沈醉的名字,在这方天地间早已是传奇的代名词——三年前于万魔窟中单枪匹马斩杀七名魔道尊主,两年前在中州论剑上以一剑破尽百家武学,一年前更是凭一己之力挡下了蛮族十万铁骑的突袭。他是青云山庄百年不遇的奇才,也是无数修士心中敬畏的存在。
“庄主,”一名身着灰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上观星台,他是山庄的大长老魏尘,执掌山庄内务已有数十年,此刻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凝重,“刚收到掌门从宗门发来的传讯,用的是最高级别的‘天衍符’。”
沈醉抬眸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心。他接过魏尘递来的一枚泛黄的符纸,指尖微动,一缕灵力注入其中。符纸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,火光中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古篆,悬浮在半空之中。
“字里带煞。”沈醉淡淡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,“掌门的灵力波动紊乱,传讯时应是在强行压制伤势。”
魏尘心头一紧,掌门乃是正道魁首之一,修为已臻化境,竟会受伤?他连忙看向那些古篆,只见上面写道:“青云有变,浩劫将临,沈醉速归,迟则生变。另,星象示警,紫微移位,与皇室牵连甚深,切记慎行。”
短短数语,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魏尘脸色发白,颤声道:“掌门从未用过如此严厉的语气,难道宗门真的出事了?还有这皇室……咱们与皇室素无往来,怎会突然扯上关系?”
沈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望向西方。那里,皇城的方向正被一层淡淡的阴霾笼罩,即便是在白日,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指尖的寒铁令牌微微震颤,仿佛在呼应着某种未知的危险。
“三年前我在万魔窟捡到过一块龙形玉佩,”沈醉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,“当时玉佩上沾着皇室秘卫的徽记,我本以为是他们追查逃犯时遗落的,现在想来,或许没那么简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