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洒在青云山庄的飞檐翘角上,将那些雕刻着云纹的木梁染得像淬了火的钢。沈醉倚在摘星楼的栏杆边,指尖夹着一枚刚剥好的莲子,白生生的,透着股清苦。
楼下的演武场里,几个少年弟子正挥着长剑练习基础剑法,剑光在暮色里闪闪烁烁,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。沈醉的目光却没落在他们身上,他望着山庄后山那片黑压压的林子,林子里的风正呜咽着穿过树梢,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“沈大哥,喝杯茶吧。”
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。沈醉回头,看见苏清鸢端着个青瓷茶盘站在那里,茶盏里的碧螺春正冒着袅袅热气,香气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,倒冲淡了几分周遭的肃杀。
这少女穿着身月白色的短打,腰间系着条杏色的腰带,长发利落地束成个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像晨星的眼睛。她是三个月前被沈醉从乱葬岗救回来的,那时她浑身是伤,像只被暴雨打湿的小兽,如今却已能跟着山庄里的师傅学点粗浅的拳脚,眉宇间的怯懦早被一股韧劲取代。
沈醉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,淡淡道:“今天的风不对劲。”
苏清鸢眨了眨眼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林子:“风里有血腥味?”
“不止。”沈醉呷了口茶,茶水的清苦在舌尖漫开,“还有点别的东西,像……蛇信子舔过石头的味道。”
苏清鸢的眉头轻轻蹙起。她自小在山野里长大,对这些气息比旁人敏感得多。方才她去后厨取点心时,就隐约觉得后院的墙角有些异样,那里的青苔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,还沾着几根灰扑扑的绒毛,既不是鸟雀的,也不是山里的走兽。
“要不要告诉李叔他们?”苏清鸢问道。李叔是山庄的护院统领,一手铁砂掌练得颇有火候,只是性子有些粗疏,上次那拨密探潜入时,他愣是到对方摸进了库房才察觉。
沈醉摇了摇头,指尖把玩着那枚莲子:“急什么,客人既然来了,总得让他们多逛会儿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可苏清鸢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冷冽的笑意,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。
这时,西边的天空最后一抹霞光也沉了下去,暮色像涨潮的海水般漫过山庄的青砖地。演武场的少年们收了剑,嬉笑着往饭堂走去,喧闹声渐渐被风吹散,山庄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苏清鸢捧着空茶盘往回走,路过东侧的假山时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假山后那丛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