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那老贼把持朝政,排除异己,弄得天怒人怨,我早看他不顺眼了!就算真被他罗织罪名,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,总好过窝窝囊囊地活着,看着家国一步步败落!”
山风更烈了,吹得亭角的铜铃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像是在为赵山河的话伴奏。沈醉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粗犷却心怀赤诚的汉子,心中那片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他微微颔首:“好。既然庄主有这份心,沈某便却之不恭了。只是运送粮食之事,需得万分小心。魏坤的耳目遍布天下,稍有不慎,不仅粮食送不到北境,恐怕还会连累整个青云山庄。”
赵山河连忙道:“沈公子放心,我这就去挑选庄里最可靠的人手,都是些熟悉山路的汉子,身手也还算过得去。只是……不知该将粮食送往何处?”
沈醉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递了过去:“按纸条上的地址送。那里会有人接应。记住,昼伏夜出,避开所有官道驿站,遇到盘查,便说是运往邻县贩卖的私粮,这是通关的路引。”他又递过去一块刻着奇特纹路的木牌,“若真遇到无法化解的危机,便出示这块令牌,或许能保一命。”
赵山河接过纸条和木牌,仔细收好,重重点头:“沈公子放心,赵某定不辱使命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庄丁匆匆跑上望岳亭,神色慌张:“庄主,沈公子,山下……山下有一队官兵,说是奉了县里的命令,要来检查山庄的粮仓,说是……说是怀疑我们私藏了乱党。”
赵山河脸色一变,猛地看向沈醉:“怎么会这么快?难道消息走漏了?”
沈醉眼中寒光一闪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是消息走漏了,是有人闻到了血腥味,主动寻上门来了。赵庄主,你且去应付,记住,无论对方说什么,都只推说粮仓是庄内私产,按律无需向地方官报备,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“那沈公子你……”赵山河有些担忧。
“我?”沈醉转身,望向亭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诗意,“自然是去会会这些‘不速之客’。毕竟,送上门来的猎物,可不能轻易放过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动,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亭柱之后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风中回荡:“记住,别让他们进粮仓半步。”
赵山河看着沈醉消失的方向,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对那名庄丁沉声道:“走,随我下山看看。”
……
山脚下,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