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誓要拔除的奸佞之首。这些年,沈醉在暗中积蓄力量,联络旧部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掀翻这污浊的朝堂,为冤死的父亲和无数忠魂讨回公道。可赵珩的势力盘根错节,如同附骨之疽,稍一动弹,便会引来疯狂反扑。
“公子,”一名年轻些的侍卫红着眼眶,攥紧了手中的剑,“阿武他们不能白死!咱们现在就杀回去,跟姓赵的拼了!”
“拼了?”沈醉侧目看他,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,“用什么拼?用我们剩下这几十号人,去撞赵珩布下的天罗地网?还是让你也躺在这里,跟他们作伴?”
那侍卫被他看得一窒,低下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可……可兄弟们的仇……”
“仇要报,但不是现在。”沈醉的声音平静下来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赵珩就是想激怒我们,让我们自乱阵脚。他越是急着杀我们,就越说明他怕了,怕我们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抖搂出来。”
他走到山坳中央,那里有一块被劈碎的巨石,残存的半截还立在那里,像个沉默的碑。沈醉抬手,用指尖在冰冷的石面上轻轻划过,仿佛在刻下什么。
“兄弟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之辱,今日之痛,我沈醉记着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剩下的三十余名幸存者。夕阳的光芒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,那张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脸,此刻竟显得格外肃穆,甚至带着一种悲壮的诗意。
“你们跟着我,是为了什么?”他问,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染血污却依旧坚毅的脸。
“为了替沈将军报仇!”有人喊道。
“为了清君侧,诛奸佞!”
“为了天下苍生!”
一声声回答,冲破了弥漫的血腥味,在山谷间回荡。
沈醉点头,抬手按在胸前,那里藏着一枚半块的虎符,是父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他支撑下去的信念。“好。那我们就记住今日的血。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西方,那里是皇城的方向,此刻正被夕阳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。
“我沈醉在此立誓,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石般的铿锵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,“此生若不将赵珩及其党羽连根拔起,碎尸万段,以告慰枉死忠魂,便教我沈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的尸身,一字一顿道:“永世不得入祖坟!”
话音落下,山坳里一片死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