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药铺早已人去楼空,柜台被砸得粉碎,药罐碎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当归与黄连的苦涩,却独独少了本该有的艾草香。沈醉走到后堂,推开积灰的药柜,最底层的抽屉锁着,锁眼上还插着把精致的银钥匙——这锁是京城“巧匠阁”的样式,寻常药铺绝不会用。
他拔出钥匙,打开抽屉,里面却不是药材,而是一叠泛黄的纸。最上面那张画着个古怪的阵图,七个红点围着个黑色的圈,红点旁标着地名,青阳正好处在最中间。下面压着的是张药方,除了安神散的几味药,还多了味“寒石散”,旁边用朱砂写着:“七日一轮,量增三分”。
“寒石散配牵机引,”沈醉指尖敲着药方,“既能让人状似瘟疫,又能让尸身不腐。好手段。”
阿竹忽然指着墙角的地窖门,声音发颤:“沈公子,那里……有血。”
地窖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浓重的腥甜。沈醉点燃火折子,火光下,赫然躺着七具尸体,都穿着药铺伙计的衣裳,可脖颈处的伤口却整整齐齐,像是被同一把刀划开的。最里面的那人手里还攥着半张纸,上面写着:“苏大人令,清场,勿留活口”。
“苏……”阿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是当朝御史苏明哲?他上个月还来青阳巡查过,说要严查贪腐呢!”
沈醉没说话,火折子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。他想起三年前那场秋闱,苏明哲弹劾了十七个考官,一时风光无两,被百姓称作“青天大老爷”。可去年冬天,他却忽然转任兵部,紧接着,边境就起了战事,粮草屡屡延误,死了不少将士。
“青天大老爷。”沈醉低笑,指尖捻碎了那张纸,“也做屠夫的勾当。”
他转身要走,脚却踢到了个硬物。弯腰拾起,发现是个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鹰,鹰嘴叼着枚铜钱——那是禁军的腰牌,寻常官员根本不可能有。
就在这时,地窖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沈醉吹灭火折子,拽着阿竹躲进阴影里,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桶黑漆漆的东西,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散开。
“都处理干净了?”为首的人问,声音嘶哑。
“回大人,药铺的人都杀了,井水也加了料,再过三天,青阳就没人能喘气了。”
“苏大人说了,这地方是块绊脚石,必须除掉。尤其是那个姓林的,竟敢私藏账本,活腻了。”
黑衣人说着,将桶里的东西倒在尸体上,刺鼻的气味更浓了。沈醉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