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忽然抬头,眸中翻涌的墨色里燃起簇幽火,“我更怕看见这世道变成炼狱。”
玄真子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,忽然转身走向丹陛。夕阳正沉落在云海尽头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在沈醉脚边,像条匍匐的巨龙。“三日后便是惊蛰,人间地气萌动,正是奸党要在皇城动手的日子。”老者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忽然顿住,“记住,青云山永远为你留着一盏归灯——若你还能回来的话。”
沈醉没有应答,只是将《寂灭心经》收入怀中。那卷经文贴在胸口,竟烫得他皮肉发麻,仿佛揣着团烧红的烙铁。他转身时,看见暮色里走来个穿月白道袍的身影,是负责看守禁地的清玄师兄。对方手里捧着个乌木匣子,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里掺着几分复杂。
“这是清玄私自准备的。”乌木匣打开的瞬间,寒气扑面而来,里面躺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,刃身隐有流光转动,“此刃名‘碎影’,饮过百种毒物的血,专破邪门功法。”
沈醉挑眉。这位总是笑眯眯的师兄,据说当年是被玄真子从魔教手里救回来的弃婴,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半天往生咒,此刻却将如此凶戾的兵器递给他。
“我虽不能下山,”清玄挠了挠头,耳尖泛起微红,“但也知道,对付豺狼,不能用佛珠。”
沈醉接过碎影短刃,入手轻如鸿毛,刃尖却透着能割裂空气的锐利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藏经阁外,听见清玄对着月光喃喃自语:“若当年师父肯让沈叔叔带走经文,是不是就不会……”
“多谢。”沈醉将短刃别在腰间,转身走向下山的石阶。暮色已浓,青云峰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模糊,唯有那些悬在崖边的宫灯,像一串垂落人间的星辰。
行至半山腰的望乡台时,忽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旋身的刹那,碎影已抵在来人颈间,却在看清那张脸时骤然收势——是药庐的灵素师姐,她怀里抱着个药箱,气喘吁吁的模样倒让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柔和了几分。
“这是‘回魂丹’,”灵素将个青瓷瓶塞进他手里,指尖触碰到他腕间的伤口时微微一颤——那是前日为救瘟疫患者被毒物所伤留下的疤痕,“你修炼《寂灭心经》,气血损耗极大,此丹能吊住你的性命……至少三次。”
沈醉捏着冰凉的瓷瓶,忽然发现这位以性情冷傲闻名的师姐,耳根竟红得像要滴血。他想起三日前在药庐,看见她偷偷将自己炼制的解毒丹塞进流民的包裹里,那时她的侧脸在药炉火光里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温柔。
“师姐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