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。看来它在提醒你,前路遍布荆棘。”他指向另一道水幕,那里有个穿着龙袍的身影正站在金銮殿上,背对着镜头撕碎一份奏折,奏折的碎片飘落时,能看清上面“沈”字的残迹。
沈醉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,水幕中的景象随他的动作切换。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道水幕时,呼吸骤然一滞——那是一片荒芜的坟地,无数新坟前插着无字木牌,而最中央的那座孤坟前,跪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,她正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,将鲜血滴在墓碑上。虽然看不清女子的面容,但那身形让沈醉心头莫名一紧,仿佛预见了什么剜心刻骨的结局。
“此镜之力,不可轻用。”玄清真人按住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,“溯洄镜能逆转时空,却需以命数为代价。你既为它选中的主人,便该明白,窥见未来并非幸事,有时糊涂活着,反而是种福气。”
沈醉没有答话,只是盯着那道水幕中白衣女子的身影。他能感觉到镜面传来的悸动,仿佛那女子的悲伤正透过时空的壁垒,丝丝缕缕渗入他的骨髓。就在这时,镜身突然剧烈晃动,所有水幕瞬间破碎,化作漫天水珠坠落。寒潭周围的盘龙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柱身上的鳞片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锈蚀的铜骨。
“不好!”玄清真人脸色骤变,“溯洄镜认主引发的异象太过强烈,恐怕已经惊动了外界!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。沈醉抬头望去,只见数十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,落在仙宗的护山大阵之外。为首之人身披黑色斗篷,手中握着一柄骨杖,杖头镶嵌的骷髅头正发出幽幽绿光,照得他半边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
“镇元仙宗藏匿叛逆余孽,私藏上古秘宝,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,清剿此山!”斗篷人声音嘶哑,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。他手中的骨杖往地上一顿,护山大阵的光幕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玄清真人祭出拂尘,银丝交织成盾挡在阵前,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竟敢闯我仙宗撒野!”
斗篷人发出桀桀怪笑,抬手掀开兜帽。当看清他的面容时,沈醉瞳孔骤缩——那张脸上布满了交错的疤痕,左眼处是个黑洞洞的窟窿,而右眼的虹膜竟是诡异的青绿色,正死死盯着悬浮在沈醉面前的青铜镜。
“沈小将军别来无恙?”斗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咱家可是特意来取一样东西的。哦不对,应该说是‘拿回’才对——毕竟这溯洄镜,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