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温柔的女声响起,像是他的姐姐沈清,“阿醉,别再挣扎了,太累了……”
沈醉的动作僵住了。是啊,太累了。从姐姐死在他怀里那天起,他就一直在跑,一直在杀,从来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。如果他死了,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解脱了?
就在他的剑即将脱手的瞬间,指尖那枚墨玉突然传来一阵灼热。那温度不似凡火,倒像是从灵魂深处烧起来的,瞬间驱散了心底的寒意。
沈醉猛地一震,眼前的幻象开始剧烈晃动。他想起玄机子的话——问心,问的是是否存赤子之诚。
他的诚,从来不是对这世道的天真,而是对自己的坚守。
“我沈醉,”他握紧长剑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仿佛能劈开眼前的黑雾,“从不信什么天命,只信我手里的剑。护不住想护的人,是我无能,我会练到能护住为止;杀错了该杀的人,是我眼瞎,我会查到真相为止。至于你这等魑魅魍魉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长剑横扫,剑气如霜:“也配来评断我的道?”
“轰——”
黑雾瞬间炸开,幻象如玻璃般碎裂。沈醉踉跄着后退一步,发现自己仍站在青云殿里,只是额角多了一层冷汗。玄机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不错。”老掌门缓缓点头,“心有执念,却不被执念所困,难得。”
清瑶站在一旁,脸上的轻蔑早已换成了惊讶。她本以为这等从俗世泥潭里滚过的人,面对心魔必败无疑,却没想到沈醉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破局。
“第二关,考性。”玄机子抬手轻拍,大殿东侧的墙壁缓缓移开,露出后面一个幽深的石室。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盏,盏中盛着琥珀色的液体,散发着奇异的香气,“此乃‘忘忧酿’,饮之能忘却所有痛苦,得一世安稳。你若能不动心,便算过关。”
沈醉看向那琉璃盏,只觉那香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引诱着他去触碰。他知道,只要喝下去,姐姐临死的眼神、兄弟惨死的模样、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……所有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。
可他更清楚,忘记痛苦,意味着忘记仇恨,忘记责任,忘记那些还在等着他去拯救的人。
他走到石桌前,没有去看那琉璃盏,反而伸手将其倒扣在桌上。琥珀色的液体渗入石缝,很快消失无踪。
“我沈醉的记性不太好,”他转身看向玄机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却异常坚定,“怕喝了这东西,连仇人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