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猛地用力一拉。沈醉猝不及防,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几步,眼看就要踏上断尘桥。而桥对面,母亲的幻影还在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凄厉又绝望。
“小心!”云岫的惊呼与老者的叹息同时响起。
沈醉的脚已经踩到了断尘桥的边缘,桥面渗出的血立刻漫过他的靴底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。他仿佛听到无数人在耳边低语,有父亲临刑前的怒吼,有族人临死前的哀嚎,还有……兄长在天牢里隔着铁窗传来的咳嗽声。
“回头看看吧,”黑衣人的声音带着诱惑,“看看你兄长现在的样子,是不是很可怜?”
沈醉的呼吸变得急促,左眼的疤痕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他知道这是陷阱,可“兄长还活着”这个念头,却像野草般疯狂滋长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。
就在他即将回头的刹那,断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剑身上的锈迹彻底褪去,露出底下刻着的一行小字——“心向光明,何惧阴霾”。
是祖父的笔迹。
沈醉猛地清醒过来,手腕翻转,断剑顺着锁链的轨迹滑出,精准地刺向黑衣人的胸口。青铜面具被剑气劈开,露出底下一张布满疤痕的脸。
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沈醉如遭雷击,手中的断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张脸,与他记忆中的兄长沈澈,有七分相似。只是此刻这张脸上,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,左眼处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里面插着一根黑色的管子,正往他体内输送着什么东西。
“惊鸿案的真相,就藏在你兄长的眼睛里,”老者的声音带着沉痛,“现在,你还要过桥吗?”
沈醉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“兄长”,看着他空洞的眼眶里渗出的黑色液体,看着他嘴角那丝被操控的僵硬笑容,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而此时,结界入口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,无数黑色的藤蔓如同潮水般涌来,朝着断尘桥的方向蔓延。老者和云岫正奋力抵挡,可他们的符箓和法术,在这些邪异的藤蔓面前,显得越来越无力。
断尘桥对面,母亲的幻影还在哭泣,兄长的咳嗽声在耳边回荡,而眼前这个被操控的“兄长”,正一步步朝他逼近,黑洞洞的眼眶里,映出他惊恐的脸。
进,还是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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