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。是个活了千年的执念。他缓缓道,当年仙门祖师爷为了镇压它,用半座山的灵脉做了锁,又以自身魂魄为钥。如今锁快松了,钥也快磨没了...
所以秘宝既是破阵的利器,也是... 喂饱那东西的饵?沈醉接话时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雾里,像敲着一面破鼓。
老道沉默着点头,将帛书重新包好塞进袖中。姑娘可以选。他后退半步,拂尘搭在臂弯里,现在下山,就当没听过仙门秘宝这回事。血煞阵破不了,天下人最多骂你沈醉无能;若上了仙门山,成了,你是救时宰相;败了...他望着沈醉腰间的墨玉牌,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沈醉忽然笑了。笑声里带着她惯有的冷意,却又藏着点别的什么,像冰缝里钻出的野草。真人可知我最恨什么?她没等老道回答,自顾自接下去,我最恨别人替我选路。当年在诏狱里,李嵩那老狗也说过类似的话,他说只要我画押认罪,就能留条全尸。
她抬手抚过脸颊,那里有一道浅疤,是当年被狱卒的铁链划下的。结果呢?她歪着头,笑容里带着几分疯气,我咬掉了他半只耳朵,拖着带血的镣铐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。所以你看,命这东西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抢的。
清玄真人望着她眼底跳动的火光,忽然叹了口气。罢了,贫道这把老骨头,陪你疯一回。他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铃,摇了摇,铃声却闷得像敲在棉花上,这是开山铃,三百年没响过了。当年先师说,若遇能解仙门劫数之人,摇动此铃,山门自开。
沈醉接过铜铃,入手冰凉,铃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细看竟与帛书上的纹路隐隐呼应。何时动身?她将铜铃揣进怀里,墨玉牌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些。
等一个人。清玄真人望向山路尽头,昨儿遣小道童去请的,算算时辰,也该到了。
话音刚落,雾里传来一阵马蹄声,急促得像在逃命。紧接着是个清脆的女声,带着哭腔喊着老道救命。沈醉皱眉望去,只见一匹枣红马疯了似的冲出来,马上的少女梳着双丫髻,绿裙上沾满泥浆,怀里还紧紧抱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。
这是...沈醉刚要开口,却见那少女马失前蹄,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怀里的东西也滚落在地。布帛散开,露出里面的物事——竟是颗血淋淋的人头,双目圆睁,正是前几日被奸臣李嵩以罪名斩首的御史张大人!
清玄真人脸色骤变,拂尘一扫,将人头盖住。婉儿,你这是做什么?
被称作婉儿的少女爬起来,顾不上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