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,那里的伤口边缘,竟泛着淡淡的金光。“你这衣服……”
林疏月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,那是件寻常的粗布衣衫,此刻却在伤口处透出微光。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她说……是用仙门山的云蚕丝织的。”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在月圆之夜将衣衫放在月光下晾晒,那时她不懂,只觉得母亲的眼神温柔又哀伤。
沈醉指尖拂过她衣襟上的微光,忽然低笑一声:“看来,我们与仙门山的缘分,比想象中要深得多。” 他将软剑递还给她,目光落在远处的岔路口,“右边的路,走不得。”
林疏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右边的路面上,那些被“清扫”过的痕迹里,隐约能看见细小的爪印,与刚才雪狼的爪印一模一样,只是更密集,像是有无数妖兽潜伏在暗处。
“那只雪狼,是被你的云蚕丝伤了邪祟之气才会毙命。” 沈醉翻身上马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而右边的路上,怕是有无数只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。”
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,露出被云层遮住大半的月亮。沈醉勒转马头,朝着左边的路走去,马蹄踏在积雪上的声音,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。林疏月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带着冷笑的男人,其实比谁都看得通透——这世道本就是片迷雾,有人选择顺着看似安全的路走下去,最终却掉进深渊;而沈醉偏要在布满荆棘的路上劈开一条血路,哪怕浑身是伤,也要看看迷雾尽头藏着什么。
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路的尽头时,林疏月忽然回头,看向右边那条干净的路。月光恰好从云层里挣脱出来,照亮路面上那些细密的爪印,而在爪印之间,她隐约看见几个模糊的脚印,大小与人类相似,却在雪地里留下了淡淡的黑痕。
“沈醉,你看!” 她出声的刹那,那些脚印忽然像活过来一般,迅速缩进路边的积雪里,只留下几个转瞬即逝的旋涡。
沈醉勒住缰绳回头时,只看见空荡荡的路面。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。“看来,有人比我们更急着找到秘宝。” 他拍了拍马颈,声音冷得像冰,“加快速度,天亮前必须赶到仙门山下。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却带着几分急促,像是在与时间赛跑。林疏月望着沈醉的背影,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——有些东西,就算不认主,也得抢过来。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,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秘宝是否真能破阵,但此刻跟着这个左眼带疤的男人,她忽然觉得,哪怕是刀山火海,也值得闯一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