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风唤雨,窥破天机……”沈醉低声重复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这世上若真有这般人物,为何眼睁睁看着朝堂被奸佞蛀空,看着忠良流血漂橹?”
赵珩被问得哑口无言,半晌才讷讷道:“或许……仙门有仙门的规矩,不能随意干涉凡间事?”
“规矩?”沈醉冷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,带着几分嘲弄,“眼睁睁看着恶人为祸,却以规矩为借口袖手旁观,这样的仙门,与那魏忠贤的党羽又有何异?”
赵珩张了张嘴,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。他想起父亲临刑前望着天喃喃自语的模样,想起那些喊冤的百姓被锦衣卫拖走时的惨叫,心头一阵刺痛。
暮色渐浓,两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歇脚。沈醉捡了些枯枝,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火苗,瞬间将枯枝点燃,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沈兄这控火术,倒是精妙。”赵珩看着那簇恰到好处的火焰,既不会烧得太旺引来野兽,又足够驱散寒意,不由得赞叹。
“不过是些旁门左道。”沈醉从怀中摸出一块干硬的饼,掰了一半递给赵珩,“比起仙门的呼风唤雨,不值一提。”
赵珩接过饼,却没立刻吃,只是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:“其实我有时会想,所谓仙门,会不会只是世人的一场幻想?就像溺水之人,总要抓住些什么,哪怕只是一根稻草。”
“是不是幻想,走下去便知。”沈醉咬了一口饼,干涩的饼屑在他齿间摩擦,“稻草也好,巨石也罢,只要能砸烂魏忠贤的脑袋,便是好东西。”
他的话语粗俗,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。赵珩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在火光下显得愈发冷峻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或许比传说中的仙门秘宝更可靠些。
“对了沈兄,”赵珩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我还听说,仙门虽不干涉凡间事,却与江湖上一些门派素有往来。尤其是三十年前,魔教横行,据说便是仙门暗中出手,才助正道联盟将魔教击退。只是自那以后,仙门便愈发低调,几乎不再与外界联系。”
“魔教?”沈醉眉峰微挑,“哪个魔教?”
“好像是叫‘血影教’,”赵珩回忆着,“据说教中之人行事狠辣,修炼的武功也颇为诡异,能吸人精血增涨功力。当年血影教教主血无常一人独闯武当,连败七位道长,最后还是武当掌门以性命为代价,才将他重伤。只是没过多久,血影教便突然销声匿迹,江湖上都说,是仙门出手将他们灭了。”
沈醉沉默片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