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,带来一阵阵眩晕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玉佩,借着月光仔细看着。玉佩上的“和”字温润依旧,仿佛能驱散一些寒意。父亲,母亲,还有那些死去的族人……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迷茫已经被坚定取代。
“魏庸,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沈醉若不死,定要你血债血偿。”
天快亮时,沈醉终于甩开了追兵。他找了条小溪,清洗了伤口,又吃了几块芝麻饼,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。溪水倒映出他苍白却倔强的脸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,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往南的路还很长,江湖的风雨才刚刚开始。他不知道忘忧坞在哪里,不知道那个姓苏的人是谁,更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陷阱和杀机。但他必须走下去,为了那些死去的人,也为了自己心中那点不灭的火焰。
沈醉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北方——那个埋葬了他所有过往的地方,然后毅然转身,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走去。玄铁软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,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。
他走得并不快,却异常坚定。脚下的路渐渐平坦起来,远处隐约出现了炊烟,看来是靠近某个村落了。沈醉正想加快脚步,去村里买些干粮,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呼救声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他眉头一皱,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刚避开一场追杀,难道又遇上了麻烦?他放轻脚步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,躲在一棵大树后,悄悄探头望去。
只见几名穿着黑衣的汉子,正围着一辆马车打斗。马车旁有两个护卫打扮的人,已经倒在地上,不知生死。而车辕上,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正拿着一把匕首,瑟瑟发抖地护着车门,脸上满是惊恐。
那几名黑衣人的身手并不高明,比起赵奎手下的死士差远了,但胜在人多。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狞笑着,一刀劈向少女:“小美人,别挣扎了,乖乖跟爷们走,保你快活!”
少女吓得闭上了眼,匕首也掉在了地上。
沈醉本不想多管闲事,江湖险恶,萍水相逢,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圈套?可眼看那刀就要落在少女身上,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母亲临终前的样子——也是这样,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,再也没有睁开。
几乎是本能地,他动了。
玄铁软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树后疾射而出,精准地撞上了大汉的钢刀。只听“当啷”一声,大汉的刀被震飞,虎口鲜血直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