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,私藏的金银能堆成山,大半都藏在别苑的地窖里。他那宝贝儿子李修,仗着他的势在京中横行,上个月强抢了吏部侍郎的女儿,如今还关在府里。至于那位‘珠玉’姑娘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听说李嵩为了她,连原配夫人的牌位都扔出了祠堂。”
楚惊风眼神一动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断他财路,毁他名声,再牵出他贪赃枉法的实证。”沈砚秋站起身,走到庙门口,望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,“李嵩最在乎的是权位,只要让他觉得自己要倒了,他那些党羽会比谁都跑得快。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言官的奏折就能把他淹了。”
“可实证在哪?”楚惊风追问,“那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,当年构陷我父亲通敌的证据,到现在都找不到半点破绽。”
沈砚秋回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:“找不到,那就让他自己交出来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,摊在供桌上,“这是李嵩近半年的行踪记录,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向其中一行,“每月十五,他都会去城南的‘回春堂’,说是瞧病,可那回春堂的掌柜,三年前是兵部的军需官,因为贪墨军饷被罢了官。”
楚惊风凑近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军需官他认得,当年正是负责北疆粮草的,父亲死前曾上书弹劾过他,却被李嵩压了下来。
“军需官手里,定然有李嵩贪墨军饷的账本。”沈砚秋指尖点在“回春堂”三个字上,“李嵩留着他,不是念旧情,是怕他把账本捅出去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这账本,见光。”
“怎么让它见光?”楚惊风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能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沈砚秋的话语里缓缓张开,而网的中心,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。
“借刀。”沈砚秋吐出两个字,目光落在楚惊风腰间的玉佩上——那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,刻着楚家的家训“忠勇”二字,边角却缺了一块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,“李修不是喜欢抢人吗?那就让他抢一次不该抢的。吏部侍郎是太子的人,只要让他女儿在李府出点‘意外’,太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扳倒李嵩的机会。”
“意外?”楚惊风皱眉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用真出什么事。”沈砚秋摇头,“找个替身,让她在李府放把火,烧了李修的书房就行。记得在火场里,留下点‘证据’——比如,一块带着兵部火漆的令牌。”
楚惊风恍然大悟。李修书房里若出现兵部令牌,再加上吏部侍郎女儿“受辱”的由头,太子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