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:“我爹没有叛国!他是被魏狗陷害的!那些通敌的书信是伪造的,粮草也是被他们截走的!”
沈醉垂眸看着他颤抖的肩膀,这副单薄的身板里藏着的恨意,竟比塞外的寒冰还要沉。他抬手,轻轻落在少年的头顶——那头发又硬又糙,像极了林啸当年扎人的胡茬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影阁查了三个月,魏忠贤的账房里,多了一笔与北狄可汗府库数目吻合的银子。还有你爹麾下的五个副将,在他入狱后全都‘暴毙’,死法一模一样。”
少年猛地抬头,眼里的野火燃得更旺:“你能帮我报仇?”
“我来这里,不是听你喊冤的。”沈醉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布帛,摊开在香案上。那是一幅京城布防图,上面用朱砂圈出了东厂、锦衣卫和魏府的位置,“林将军当年暗中培养的死士,还有三十七个活着。他们藏在漕帮、镖局、甚至是教坊司里,只等一个名字——”
“林澈!”少年挺直脊梁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我叫林澈,清澈的澈。我爹说,做人要像冰一样干净,像刀一样锋利。”
沈醉看着他眼底的光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那个在边关雪地里,把襁褓中的婴孩塞进他怀里的将军。林啸当时笑着说:“这小子要是敢不成器,你就打断他的腿。”如今看来,这孩子不仅没被打断腿,反倒把自己活成了一把没开刃的刀。
“魏忠贤明日会去西郊的玲珑塔进香。”沈醉用指尖点在布防图的西北角,“他身边有‘血卫’护着,那些人都是从诏狱里挑出来的死囚,练了邪功,刀枪难入。”
林澈的手指重重按在“血卫”二字上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帛里:“我知道他们。我爹的亲卫,就是被这些人活活咬死的。”他忽然从香案下拖出一个木箱,打开时,里面竟是十几枚锈迹斑斑的箭头,“这些是从他们尸体上拔下来的,淬了毒,见血封喉。”
沈醉拿起一枚箭头,放在鼻尖轻嗅。毒味里混着淡淡的莲香,是西域的“醉仙散”,中者会陷入幻境,笑着流干最后一滴血。这毒当年在南疆见过,没想到竟会出现在魏忠贤的爪牙手里。
“你想怎么动手?”沈醉将箭头扔回箱中,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城隍庙里格外刺耳。
“我扮成送水的杂役,混进玲珑塔。”林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舆图,上面用炭笔标着塔内的结构,“第三层有个藏经阁,窗户正对着魏忠贤的座位。我在箭头上涂了‘醉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