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在那一片说一不二。”
沈醉将龟甲收入怀中,忽然瞥见裴九袖口露出的刺青——那是朵将开未开的白梅,与林啸将军甲胄上的徽记一模一样。他忽然笑了:“潜龙阁里,原来还有林将军的旧部。”
裴九浑身一僵,猛地按住腰间的刀:“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醉转身望向皇城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像一头吞噬人命的巨兽,“替我带句话给你家阁主,三日后子时,我在鱼龙里的‘醉仙楼’等消息。若他真心想为林将军报仇,便带些有用的东西来。”
裴九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忽然对着城隍庙的神像深鞠一躬,腰间的玉佩在月光下泛出冷光——那玉佩背面,刻着个极小的“林”字。
三日后,鱼龙里。
沈醉踩着满地烂泥往前走,鼻尖萦绕着鱼腥、汗臭与劣质脂粉混合的气味。两侧的吊脚楼歪歪扭扭,门板上贴着的春联早已褪色,却还能辨认出“忠”“勇”等字。他忽然想起林啸将军当年镇守北境时,百姓曾在城墙上刻满“林”字,如今那些字怕是早已被风沙磨平了。
“这位爷面生得很啊。”个梳着双鬟的小姑娘端着个破碗凑上来,碗里盛着些浑浊的汤水,“要不要尝尝我家的‘龙虱汤’?大补的。”
沈醉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,忽然想起林澈若是活着,当年也该是这般大小。他摸出块碎银子递过去:“问你个事,知道鬼婆住在哪吗?”
小姑娘眼睛一亮,接过银子塞进怀里,指了指巷子深处:“往前走到第三个岔口,左拐有棵老槐树,树底下那间挂着红灯笼的就是。不过爷您找她老人家做什么?她最近脾气坏得很,前几日还把个想抢地盘的混混胳膊给卸了。”
沈醉谢过小姑娘,刚走到岔口,就听见一阵打骂声。只见个穿锦袍的公子哥正抬脚踹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,嘴里骂骂咧咧:“瞎了你的狗眼!敢弄脏小爷的新衣服?信不信我把你这破摊子掀了!”
老汉抱着那公子哥的腿哭求:“小少爷饶命啊!我这糖葫芦是给我孙儿治病的……”
沈醉正要上前,却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猛地从旁边的酒肆里冲出来,一把推开那公子哥:“张豹!你别太过分!王大爷都七十多了,你欺负他算什么本事?”
那叫张豹的公子哥踉跄着后退几步,看清少年的脸后,忽然笑了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林瘸子家的野种。怎么?你爹当年通敌叛国,你还敢在这儿替人出头?信不信我把你抓到魏大人面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