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盐引,咱们登基后用钱的地方多。”
“可张大人不是……”
“他儿子在咱家手里。”赵显打断他,语气轻描淡写,“昨日刚从国子监绑来的,那小子骨头软,一鞭子就招了,说愿意劝他爹‘识时务’。”
沈醉的指节捏得发白。张谦是少数几个还敢在朝堂上顶撞赵显的老臣,上周还在早朝时痛陈苛政,没想到……他忽然想起林砚秋说过,张尚书的公子与他同窗,是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文弱书生。
“妙极。”曹公公的声音里满是得意,“那老东西的药,咱家也加了剂量,太医说最多撑到下个月的上元节。到时候宫里一乱,咱们里应外合……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这次是软底鞋,跑得飞快,在殿门外停下时还带着喘息:“公公!大人!不好了!”
曹公公的声音瞬间沉下来:“慌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林砚秋!”小太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那个老尚书的儿子,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,带着十几个江湖人闯宫了!现在正和禁军在西华门打起来了!”
“什么?”赵显和曹公公异口同声地低呼。
沈醉的心猛地一沉。林砚秋?那孩子怎么如此冲动?他们明明约好等联络好镇国将军的旧部再动手,这时候闯宫,与送死何异?
“废物!”曹公公踹了小太监一脚,“不是让你们盯紧他吗?怎么会让他带人行刺?”
“他……他一直藏在城南的破庙里,今天忽然带了人出来,说是要……要找赵大人报仇……”
赵显的声音里燃起怒火:“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放肆!曹嵩,你让人去调金吾卫,我去西华门看看!这小子留着是个祸害,正好今天斩草除根!”
“大人小心!”曹公公叮嘱道,“那林砚秋据说得了他爹的真传,手里有半张兵防图……”
脚步声匆匆离去,殿门被“砰”地撞上,只剩下曹公公在原地踱步的声音。沈醉知道不能再等,林砚秋那边怕是撑不了多久。他正准备推开暗格,忽然听见曹公公对着空气低语:
“出来吧,躲了这么久,也该累了。”
沈醉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烛火不知何时变成了幽绿色,书架外的影子扭曲成蛇形,曹公公的声音带着回音,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:“咱家这御书房,什么都好,就是隔音差了点。方才赵大人说‘兵防图’的时候,沈公子在里面,怕是听得很清楚吧?”
暗格的木板被一股无形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