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穿着粉色宫装,鬓边插着一支金步摇,看服饰品级不低。
“听说了吗?昨儿个李太傅又在朝堂上参了张大人一本,结果被陛下罚去守皇陵了。”
“嘘!小声点!这话要是被缇骑听见,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“怕什么?这宫里谁不知道,张大人如今是一手遮天。别说李太傅,就是三皇子,不也被他寻了个错处,禁足在东宫了吗?”
“也是……说起来,那位被废的淑妃娘娘,当年不就是因为替三皇子求情,才被打入冷宫的?”
“快别说了,前面就是冷宫方向,晦气!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沈醉从太湖石后走出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。淑妃?三皇子?看来这深宫里的棋局,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就像当年仙门各派明争暗斗,表面上称兄道弟,暗地里却都握着对方的把柄,只等一个时机,便要置人于死地。
他继续往冷宫方向走,越靠近那片区域,周遭的气息便越发阴冷。宫墙斑驳,杂草丛生,连宫灯都比别处稀疏了许多。偶尔能听见几声凄厉的哭喊,不知是哪个宫人的哀嚎,很快又被更浓重的寂静吞噬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一声断喝自身后传来,沈醉猛地转身,只见一个提着灯笼的老太监正颤巍巍地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。这老太监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衣,显然是在冷宫附近当值的末等太监。
沈醉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指尖凝聚的灵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芒,像极了他当年用来对付叛徒的“锁魂指”。
老太监吓得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饶命!大人饶命!小的什么都没看见!”
沈醉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收起灵力:“冷宫怎么走?”
老太监愣了一下,连忙指向左边的岔路:“往、往那边走,过了那座断虹桥就是……大人,您去冷宫做什么?那里除了疯了的废妃,就是等死的宫女……”
沈醉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向岔路。身后传来老太监如释重负的喘息声,他却知道,这老太监活不过今晚。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还想活命?这皇城的规矩,比魔教的“噬心蛊”还要霸道。
断虹桥的桥板早已朽坏,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,像是随时会断裂。桥下的积水泛着墨绿色,漂浮着几片腐烂的荷叶,散发着难闻的腥气。
沈醉走到桥中央时,忽然停住脚步。他听见桥洞下传来细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。
是谁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