貌，别说入宫，怕是连宫门都靠近不了。

他拿起剪刀，毫不犹豫地剪断了束发的玉簪。漆黑的长发散落下来，被他咔咔几刀剪得参差不齐，像一蓬枯草。接着，他蘸着伤药在脸颊上划了几道浅痕，又用炭灰抹在皮肤上，顿时显得灰头土脸，与街边的乞丐无异。

最后，他换上那身灰布衣服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中的人佝偻着背，眼神浑浊，嘴角还故意撇出几分谄媚的笑，活脱脱一个市井里最常见的无赖。

“这样，就差不多了。”沈醉对着镜中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。

离开成衣铺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沈醉混在一群往宫里送菜的杂役中，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。护城河的水绿得发暗，隐约能看见水底漂浮的垃圾，岸边的垂柳叶子黄了大半，被风吹得瑟瑟发抖，像极了那些宫人的命运。

走到宫门口，守卫拦住了他们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逐个检查，到沈醉时，皱着眉踢了他一脚：“哪来的？证件呢？”

沈醉连忙弓着腰，挤出一脸讨好的笑：“爷，小的是张屠户家的帮工，他儿子病了，让小的替他送这趟肉。您看，这是凭证。”他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盖着个模糊的印章——那是他刚才在成衣铺门口，从一个送肉的伙计身上“借”来的。

校尉接过纸条，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，又伸手在沈醉身上摸了摸，没摸到什么可疑的东西，才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滚进去，快点！”

沈醉低着头，跟着杂役们走进宫门。脚踏上白玉石阶的那一刻，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冰凉，那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，直透心骨。

宫墙很高，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金光。墙头上的琉璃瓦当，雕刻着狰狞的兽头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闯入者的不自量力。

就在他即将走进第一道偏门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让开！都给我让开！”

一群太监簇拥着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走了过来，女子身姿窈窕，脸上蒙着一层白纱，只露出一双含着秋水的眼睛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，让周围的宫人都吓得跪了一地。

沈醉也跟着跪下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女子的裙摆上，绣着一朵极其罕见的“幽冥花”——那是一种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毒花，花瓣遇血即燃，剧毒无比。

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挡了路，被领头的太监一脚踹翻在地，厉声骂道：“不长眼的东西！惊扰了贵妃娘娘，仔细你的皮！”
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