杖上的标记，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洞外忽然传来骨铃的响声。

不是他腰间这枚，而是另一枚，声音更沉，更冷，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在低吟。

白猿吓得尖叫一声，缩到石碑后面瑟瑟发抖。那玄字堂杀手的眼睛猛地瞪圆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头一歪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
沈醉握紧软剑，转身冲出洞口。

祭坛旁的空地上，不知何时站着个黑袍人。那人戴着顶宽大的斗笠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手里正摇着一枚骨铃。那骨铃比沈醉的这枚大了一圈，铃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随着晃动，竟有黑色的雾气从铃口溢出，落在地上，将青草都腐蚀成了黑灰。

“沈公子果然好手段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，“阿蛮那小丫头没看错人，竟能让你带着‘引路灯’走到这里。”

沈醉盯着他手里的骨铃：“你是谁？这骨铃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
黑袍人轻笑一声，抬起头。斗笠下的脸被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撕裂，左眼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右眼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寒星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晃了晃骨铃，黑雾更浓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的黑石，还有那只猴子怀里的血菩提，都是我要的东西。”

白猿抱着血菩提，对着黑袍人龇牙咧嘴，却不敢上前。

沈醉忽然想起阿蛮说过的话——骨铃是部落先祖传下来的圣物，只有历代巫女能执掌。可眼前这人，分明不是部落的人。

“阿蛮的部落……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是不是你屠的？”

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：“屠？那怎么叫屠呢？”他用骨铃指了指自己的疤痕，“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。当年若不是阿蛮的祖母偷走骨铃，设下邪祟反噬的毒计，我怎么会落得这般模样？”

他忽然向前一步，黑雾如潮水般涌来：“沈公子，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。否则，这迷雾森林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
沈醉没有动，只是缓缓拔出软剑。剑光在昏暗中亮起，映出他眼底的寒意。

“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黑雾，“一种是拿善意当筹码的，另一种，是伤害无辜的。”

黑袍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：“无辜？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？你以为阿蛮给你的黑石是好东西？那是打开‘万蛊窟’的钥匙！你以为那血菩提能解毒？那是用活人精血养出来的毒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