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当年在古墓机关上见过的“镇邪阵”有七分相似。
“这石头,你们部落还有多少?”他抬眼时,眸底的寒意让阿蛮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阿蛮咬着唇,“祭坛下就这么一块,是先祖传下来的。巫祝说,这是‘引路灯’,能在迷雾里照出回家的路。”
引路灯?沈醉将黑石揣进怀里,骨铃在腰间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晨雾渐散,远处的迷雾森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灰绿色的瘴气在林间翻涌,隐约能听见兽类的低吼。
“走了。”他调转马头,声音被风揉碎了,散在崖边,“看好你的部落,别再让邪祟钻了空子。”
马蹄声哒哒远去,阿蛮望着他的背影变成雾中的一个小黑点,忽然蹲下身哭了起来。孩童们围上来,扯着她的衣袖问:“阿蛮姐姐,沈公子还会回来吗?”
她抹了把眼泪,望着迷雾森林的方向,用力点头:“会的。他说过,骨铃响时,就是故人归处。”
只是她没说,昨夜占卜时,龟甲裂得粉碎,卦象显示——此去山高水长,相逢即是永诀。
***沈醉进入迷雾森林时,日头已过正午。
瘴气像浓稠的墨汁,将阳光滤成昏黄的光晕,二十步外便看不清人影。他将阿蛮给的黑石挂在马鞍前,果然有淡淡的白光散开,周遭的瘴气纷纷退避,露出脚下青黑色的苔藓。
“倒真是块好东西。”他嗤笑一声,想起阿蛮那双清澈的眼睛。这世间最干净的,往往是最容易被污染的;最纯粹的善意,也最容易被当成利刃。
就像当年在昆仑山下遇到的那个小乞丐,给他递了半个发霉的窝头,转头就领着追兵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。那孩子拿着赏银时笑得灿烂,全然不知自己卖了的,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。
马蹄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沈醉勒住缰绳,低头见是一截白骨,骨头上还挂着破烂的衣袍。他翻身下马,拨开旁边的灌木丛,竟看到数十具骸骨堆叠在一起,有的颅骨上插着生锈的箭镞,有的肋骨断裂处还残留着齿痕。
“是‘黑风寨’的人。”他认出那些衣袍上的狼头标记,三年前曾与这伙盗匪打过交道。为首的寨主号称“铁臂猿”,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,最后却被他用三根毒针废了丹田。
骸骨旁散落着几个空行囊,看样式像是被洗劫过。沈醉踢开一具颅骨,发现下面压着块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玄”字,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污迹。
“玄字堂的人?”他挑眉。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