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里塞。后来那丫头死在仙门围剿的乱箭下,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站了三天三夜,直到花瓣在剑鞘里枯成了灰。
“神仙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。”他蹲下身,将野菊别在小姑娘的羊角辫上,指尖触到她发烫的额头——这孩子昨夜受了惊吓,还发着低热,“但会有人比神仙哥哥更疼你。”
巫女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手里捧着个木盒。她将盒子递到沈醉面前,盒盖打开的瞬间,有淡淡的蓝光溢出来。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,放着一枚巴掌大的玉佩,玉质通透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纹路里似乎有流光在缓缓转动。
“这是‘溯洄玉’。”巫女的声音轻得像雾,“部落的古籍上说,它能映照出持有者最牵挂的人的踪迹。当年先祖得到它时,上面刻着的还是另一个部落的图腾,如今……”她指尖轻轻拂过玉面,“它该跟着您走。”
沈醉拿起玉佩,入手微凉,玉面上的云纹竟像是活的,在他掌心缓缓舒展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邪祟最疯狂的时候,巫女举着骨铃站在祭坛上,裙摆被风掀起,露出脚踝上系着的红绳,绳结处挂着的正是一小块和这玉佩质地相似的碎玉。
“这是你们部落的圣物。”沈醉将玉佩放回盒中,“我不能收。”
“圣物的意义,是守护。”巫女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她的掌心滚烫,带着未愈的伤口的温度,“昨夜您护着部落时,它在祭坛上发出了光。沈公子,您不是外人。”她的眼眶忽然红了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深蓝色的绒布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“我不知道您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……能不能再见到您。但这玉佩,能让您在想找一个人的时候,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”
沈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忽然想起昨夜她被邪祟的利爪逼到崖边时,明明吓得浑身发抖,却还是将身后的孩童死死护在怀里。这姑娘的眼泪,比那些仙门世家的千金小姐们金贵得多。
“我确实在找一个人。”他终于还是拿起了玉佩,将其系在腰间,与那半颗狼牙剑穗垂在一起,“若有一日回到这里,必当百倍奉还。”
巫女破涕为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:“不必奉还。您若能来,带壶山外面的好酒就行。部落的老人说,山外面的酒,比山参酿的烈。”
沈醉收拾行囊时,部落的猎手们送来些风干的兽肉和草药。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又跑过来,塞给他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,打开一看,是半块烤得焦香的野猪肉,上面还留着小小的牙印。
“阿姐说,路上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