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更深的红。
“沈公子可知,为何邪祟偏要盯着我们部落?”她的声音闷在膝间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因为我们是‘守铃人’的后裔。世代守护那枚青铜铃铛,也世代被邪祟记恨。”她抬起头时,眼眶红得像被血浸过,“从我记事起,每年都要看着族人被邪祟拖走,看着母亲把滚烫的牛油浇在邪祟身上,听着它们在火里尖叫……我以为这辈子都逃不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沈醉沉默着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,在被屠村的废墟里,在被灭门的道观中,那些幸存者的眼里,总燃着同一种火苗——那是绝望里扒出来的,一点名为“希望”的火星,却往往比邪祟的利爪更伤人。
“昨夜你摇响铃铛时,我看见了。”阿依忽然笑了,泪珠顺着脸颊滑进嘴里,“邪祟在铃铛声里化成黑烟,就像被太阳晒化的雪。那一刻我想,原来这世间真有能劈开黑暗的人。”
沈醉的喉结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被一阵风打断。风卷着远处传来的牛角号声,那是部落晨祭开始的信号,低沉的号音里,裹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他转身时,靴底踢到一块碎石,石子滚落在阿依脚边,“管好你的族人,别再让孩子靠近禁地。邪祟虽退,可它们的巢穴还在崖底,血腥味能引它们回来。”
阿依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的背影。玄色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,腰间的青铜铃铛偶尔轻响一声,像在催促,又像在叹息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在祭坛上,沈醉为她处理伤口时的模样——他的指尖沾着邪祟的黑血,却动作轻柔地用烈酒冲洗她的伤口,眼里的冷意淡了些,倒像是结了薄冰的河面,底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流。
“沈公子!”
阿依忽然抓起地上的血藤花,朝着他的方向追了几步。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沾在小腿上凉丝丝的,像谁的指尖在轻轻触碰。
沈醉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这花……”阿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就算你用不上,也带着吧。断魂崖的风大,花茎上的刺能帮你挡挡蛇虫。”
沈醉看着自己的靴尖。地上有几株刚冒头的嫩草,叶片上的露珠映着初升的太阳,亮得晃眼。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,那个在桃花树下给他递酒的姑娘,也是这样,总把些没用的东西塞给他,说“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”。
“不必。”他的声音比风还冷,“我沈醉的路,从来不需要这些累赘。”
阿依的脚步顿住了,手里的血藤花再次坠落。这一次,她没有去捡。泪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