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手斩杀那位想夺他魂魄的师门长辈时,溅上的血。“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骨屠突然狂笑:“晚?沈醉,你真以为这破铃能奈何我?我体内融合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怨魂,镇魂铃响,他们只会更狂暴!”他双臂张开,周身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黑影,那些都是被他吞噬的魂魄,此刻化作利爪獠牙的厉鬼,在荒原上掀起遮天蔽日的阴风。
部落勇士们顿时惊呼出声,有人被厉鬼抓伤,伤口瞬间溃烂;有人被怨魂钻入体内,当场双目赤红,竟挥刀砍向同伴。
“慌什么?”沈醉的声音陡然拔高,灵力灌注的喝声震得厉鬼阵型一乱,“他们生前也是部落的亲人,如今被邪祟所控,正好用铃声送他们安息!”
他将镇魂铃举过头顶,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——那是他以自身精血催动的“往生火”,专烧阴邪之物。火舌舔舐着铃身,符文一个个亮起,像极了夜幕中次第绽放的星辰。
“骨屠,你听好了。”沈醉的眼神比荒原上的寒冰更冷,“这铃声,是送你的丧钟。”
“铛——”
第一声铃响炸开时,仿佛有万千惊雷在云层后滚动。那些扑到近前的厉鬼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瞬间化作青烟。骨屠闷哼一声,面具上裂开一道细纹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醉:“不可能!你的灵力明明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这三天三夜在跟你耗?”沈醉冷笑,“我每接你一招,便在你体内种下一缕‘镇魂印’。如今印随铃动,你的怨魂大军,不过是堆待烧的柴火。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”
铃声愈发急促,如同暴雨砸在青瓦上。荒原上的厉鬼开始疯狂逃窜,却被无形的音波笼罩,一个个在惨叫声中消散。骨屠体内的怨魂也开始躁动,他的身躯像个膨胀的气球,青筋暴起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。
“沈醉!我杀了你!”骨屠嘶吼着扑来,十根手指化作尺长的骨刺,带着能冻结魂魄的寒气直取沈醉心口。
沈醉不闪不避,只是将灵力催至极致。镇魂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,第三声铃响穿透云霄,竟在半空震出一道环形的音浪。音浪所过之处,骨屠的骨刺寸寸断裂,青铜面具轰然碎裂,露出一张被怨魂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脸——那脸上竟有三道交错的疤痕,与沈醉眉骨上的旧疤隐隐相合。
“是你……青云峰的……”骨屠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,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沈醉心头猛地一震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