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风里拧成了绳,勒得人喉头发紧。沈醉踩着满地断刃与残肢,玄色衣袍被血渍浸得发沉,却丝毫不影响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。方才还叫嚣着要踏平部落的敌军已折损过半,剩下的喽啰缩在阵脚,看他的眼神活像见了从地狱爬回来的索命鬼。
“废物。”
一声冷笑自敌军阵后响起,像冰锥凿开滚油,瞬间压过了伤兵的哀嚎。沈醉抬眼望去,只见层层叠叠的黑影中分开一条通路,一个身披骨甲的高大身影缓步走出。那人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要震颤三分,脚踝上串着的骷髅头碰撞着,发出细碎又诡异的脆响。
“你就是这群废物的主子?”沈醉用剑尖挑起一具敌军尸体,甩到那人脚边,“养的狗不经打,主人也该出来遛遛了。”
骨甲人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兽皮面具,露出一张被暗红色纹路覆盖的脸。那些纹路像活物般在他颊边蠕动,眼窝深处跳动着两簇幽绿鬼火:“本尊乃黑风寨寨主‘血屠’。小娃娃,你杀了我七十二个心腹,今日便用你的骨头磨成粉,给他们殉葬。”
话音未落,血屠忽然消失在原地。沈醉瞳孔骤缩,本能地旋身挥剑——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剑刃竟被对方徒手抓住!血屠的指尖泛着青黑色,指甲尖锐如鹰爪,死死钳住剑身,任凭玄铁如何嗡鸣震颤,竟纹丝不动。
“好一把‘碎影’。”血屠盯着剑身上流转的寒光,舔了舔嘴角,“三百年前‘醉仙’沈醉的佩剑,怎么落到你这黄口小儿手里?”
沈醉手腕猛然翻转,剑刃贴着血屠的指缝划出一道残影,逼得对方不得不撤手。他借力后退丈许,剑尖斜指地面,血珠顺着刃面滴落,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:“你认识沈醉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血屠大笑起来,骨甲上的骨刺随着笑声咯咯作响,“当年他叛出仙门,被三百修士围剿于断魂崖,还是本尊偷偷扔了块垫脚石,才让他没摔得粉身碎骨。可惜啊,一代天骄,终究成了丧家之犬。”
沈醉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断魂崖那夜的腥风血雨,他以为早已随着三百年光阴淡成了疤,却没想会被一个魔头当众揭开。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“怎么?被说中痛处了?”血屠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,眼中鬼火更盛,“看来你就是那个缩头乌龟的传人。也好,杀了你,就当是提前给当年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修士报仇。”
话音未落,血屠忽然拍出一掌。掌风裹挟着浓郁的尸气,所过之处,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