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,只见黑暗中缓缓浮现出数十个佝偻的身影。他们穿着破烂的黑袍,裸露的手臂上爬满灰黑色的鳞片,手里拖着的锁链上拴着无数骷髅头,每颗头颅的嘴巴都在无声开合,像是在诉说生前的痛苦。为首的黑袍人身材异常高大,兜帽下露出的下巴上,盘踞着一条蜈蚣状的血色纹身。
“尸傀宗的杂碎。”沈醉嗤笑一声,指尖捻起一缕血藤的尖刺,“当年被正道追杀得像丧家犬,如今倒敢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撒野。”
黑袍人似乎听见了他的话,停下脚步。锁链拖动的声音戛然而止,空气里只剩下血藤生长的嘶嘶声。他缓缓抬起头,兜帽滑落的瞬间,露出一张被鳞片覆盖的脸,唯有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沈醉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三百年不见,你竟躲在这种地方养老?”
沈醉瞳孔微缩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没等他细想,黑袍人忽然挥手。那些被锁链拴着的骷髅头骤然睁开眼睛,眼窝里的噬魂晶爆发出绿光,竟在血色穹顶上烧出一个个黑色的窟窿。血藤发出痛苦的嘶鸣,穹顶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
“破阵!”黑袍人一声令下,身后的尸傀们如同潮水般涌上来。他们手里的骨刃砍在血藤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每砍一刀,就有一缕黑气顺着藤蔓蔓延,让那些鲜红的藤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“加固阵法!”阿古拉嘶吼着,将更多的精血注入地面。血藤穹顶的光芒又亮了几分,枯萎的地方重新抽出新芽,尖刺上的红光甚至逼退了那些黑气。
沈醉站在祭坛顶端,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尸傀宗的手段比三百年前阴毒了数倍,他们显然研究过血藤阵的弱点——噬魂晶的黑气专克生灵精血,而血藤阵恰好以精血为根基。再这样耗下去,不等对方破阵,部落的人就先被吸干了。
“阿古拉,守住阵眼!”沈醉忽然跃下祭坛,镇魂铃在他掌心发出清越的响声,“我去会会老朋友。”
他足尖点过血藤编织的穹顶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藤蔓就生出新的尖刺。黑袍人见状冷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铃铛,铃铛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与沈醉的镇魂铃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镇魂铃……当年你从尸傀宗盗走的宝贝,今日该物归原主了。”黑袍人摇动铜铃,刺耳的铃声如同指甲刮过玻璃,血藤穹顶竟剧烈震颤起来,有些薄弱处甚至出现了裂痕。
沈醉眉头紧锁。这铃铛确实是他三百年前从尸傀宗抢的,可眼前这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