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沈醉脚尖点地,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,堪堪避开戟尖的锋芒。可那股裹挟着战魂煞气的劲风却擦着他的耳畔掠过,竟将他束发的玉簪震得粉碎,青丝散开时,有几缕被劲风削断,飘落在地瞬间化作飞灰。
“好霸道的力量。”沈醉抚上耳后被划伤的皮肤,指尖沾了点血珠,“将军的‘破阵戟法’已臻化境,可惜……少了几分灵动。”
守灵将军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,长戟在他手中挽出一团银光,招式越发凌厉。地宫中的陶俑被戟风扫中,瞬间碎裂成齑粉,唯有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壁画完好无损,画上萧烈跨马征战的身影在火光中明明灭灭,竟像是在为守灵将军的招式助威。
沈醉不再闪避,反手抽出软剑。剑身嗡鸣着,吸纳着周遭的幽冥之气,在昏暗的地宫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光痕。他的剑法刁钻诡异,时而如毒蛇出洞,直取守灵将军的破绽;时而又如行云流水,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。
“叮叮当当——”
剑戟相击的脆响不绝于耳,火星溅落在守灵将军的铠甲上,烫出一个个细小的黑点。沈醉忽然注意到,对方铠甲的左肋处有一块甲片颜色略浅,想必是当年征战时留下的旧伤所在。他脚尖在青铜巨门上一蹬,身形骤然拔高,软剑带着破空之声刺向那处破绽。
“铛!”
长戟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拦过来,恰好挡住软剑。沈醉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险些握不住剑柄。守灵将军趁机向前一步,长戟的月牙刃贴着他的咽喉划过,带起的劲风割得皮肤生疼。
“你的剑法,像极了当年的‘影杀’卫离。”守灵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“可惜,少了他那份狠绝。”
沈醉心头一凛。卫离是三百年前名震天下的刺客,传闻他曾夜闯皇宫,在万军之中取了奸臣首级,后被萧烈收服,成了其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他的“影杀术”早已失传,自己这套剑法是偶然从一本残卷中学来的,竟被对方认了出来。
“将军认得卫离?”沈醉一边说话,一边调整内息。守灵将军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,再这样硬拼下去,自己迟早会力竭。
守灵将军却不答话,长戟再次攻来。这次的招式越发刚猛,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仿佛要将闯入者连同这座地宫一同毁灭。沈醉渐渐落入下风,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,玄色衣袍被划破的地方,渗出的血珠落地后竟诡异地凝成了血珠,没有渗入地砖。
“将军死守此地三百年,难道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