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,正倒在石台边,乌黑的青丝铺在地上,与她身上的红衣缠成一团,像极了绽放在坟头的曼殊沙华。
是个女子。
沈醉皱眉走近,鬼火照亮女子的脸。她约莫二十许年纪,眉眼精致得像画中仙,只是脸色惨白如纸,唇角挂着黑血,显然中了剧毒。更奇的是她鬓边插着的银簪,簪头雕着朵极小的桃花,与三百年前某个女子常戴的那支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还活着?”他伸手探向女子的颈动脉,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,对方忽然睁开了眼。
那是双极亮的眸子,此刻却盛满了惊恐,像是受惊的幼鹿。女子猛地抬手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:“别碰……那玉瓶……有……有机关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黑血溅在沈醉的玄色衣袍上,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。沈醉低头看着她紧抓着自己的手,那只手纤细白皙,却在虎口处有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练某种软鞭功法时,被鞭梢反噬留下的印记。
这个印记,他记得。
三百年前,在桃花纷飞的青云峰,那个总爱偷拿他的剑去练鞭法的小师妹,虎口处也有这么道疤。
“你是谁?”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女子的眼神渐渐涣散,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个破碎的音节:“……阿醉……”
阿醉。
这两个字像道惊雷,劈开了沈醉尘封三百年的记忆。他猛地将女子抱起,鬼火映照下,看清了她颈间挂着的玉佩——那是块月牙形的暖玉,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晚”字。
苏晚璃!
那个在断魂崖给了他一剑,又偷偷塞给他续命丹的女子,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在三百年前仙门围剿中的苏晚璃!
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怎么会中了毒?她刚才说的机关……
沈醉猛地抬头看向石台上的玉瓶。就在这时,石室忽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暗处弹了出来。他低头看向苏晚璃,却见她嘴角忽然勾起抹诡异的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方才的柔弱,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“沈醉,三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好骗。”
女子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方才的娇弱,而是带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。她猛地松开抓住沈醉的手,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枚黑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个扭曲的“蛊”字。
沈醉心头大震,正欲后退,脚下忽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