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望去,穹顶的石板正在缓缓移动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弩机,机括上的兽牙咬着淬了黑毒的箭镞,毒汁滴落的声响在空荡的甬道里格外清晰。
“连自己人都杀,看来这第七圣物,比我想的更诱人。”沈醉冷笑一声,足尖点地掠至石壁前。那些刻画着镇北王功绩的浮雕里,有块刻着“一统漠北”的石板边缘泛着新痕。他运起真气拍向石板,石壁应声而开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暗门后是条向下的石阶,阶面铺着的金砖已被踩得凹陷,缝隙里嵌着些干枯的手指骨。沈醉数着台阶往下走,每走九阶,空气里的血腥味便重一分。走到第九十九阶时,脚下忽然传来空洞的回响。
他俯身敲了敲台阶,石面下传来水声。指尖凝起玄冰真气刺入石缝,冰层蔓延之处,竟露出个丈许宽的水牢。牢中漂浮着数十具尸体,有修士打扮的,也有穿着铠甲的兵卒,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两个细小的血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。
“是‘血尸蛊’。”沈醉认出尸体皮肤上浮现的青黑色纹路,那是南疆最阴毒的蛊术,中者会沦为只知饮血的傀儡。他忽然注意到水牢中央的石台上,放着个半开的锦盒,盒中垫着的丝绸上,残留着与圣花相似的金粉。
“看来有人比我更懂圣物的用法。”他正欲掠过水牢,忽然听见水底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水面泛起浑浊的涟漪,一具穿着玄甲的尸体缓缓浮起,头盔滚落时,露出张被蛊虫啃得面目全非的脸——可那双眼睛里,却嵌着两颗猩红的珠子,正死死盯着沈醉。
血尸猛地张开嘴,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从它咽喉里飞出来,在空中连成道黑线。沈醉挥剑斩去,剑气劈碎蛊虫的瞬间,水牢四周的石壁忽然裂开,更多的血尸从暗格里涌出来,腐烂的手掌抓向他的脚踝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他反手取出圣叶,叶片上的灵光骤然暴涨。那些扑来的血尸在灵光中发出凄厉的嘶鸣,身体像被烈火灼烧般融化,唯有石台上那具玄甲血尸纹丝不动,胸口的护心镜反射着灵光,镜面上刻着的北斗七星阵正缓缓转动。
沈醉瞳孔微缩——那护心镜的纹路,与六件圣物组合的星图分毫不差。
他足尖点在血尸头顶,正要取下护心镜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转身望去,只见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站在石阶口,手中握着半朵枯萎的圣花,花瓣上的金粉正簌簌掉落。
“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女子的声音像碎玉相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六件圣物在你手中,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