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将那株圣花纳入玉盒时,指尖仍残留着花瓣上冰凉的触感。方才破除花海幻象时,花妖以心头血凝聚的虚妄之境几乎将他拖入轮回,若非圣花本身蕴含的生之气息刺破迷障,此刻他恐怕已沦为花海下那堆白骨中的一员。
玉盒闭合的刹那,盒内传来细微的震颤,仿佛有生命在搏动。沈醉挑眉,将玉盒贴近耳畔,竟听见类似血脉流动的声音,细碎而有力,像是初春冻土下萌发的新苗,带着不容小觑的生机。
“倒是个活物。”他轻笑一声,指尖在盒面摩挲。这圣花通体剔透如冰晶,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,收服时明明看着与寻常灵草无异,此刻却显露出这般异状,看来“活死人肉白骨”的传言,未必是空穴来风。
身后传来衣袂破空之声,沈醉旋身之际已将软剑握在手中,剑尖直指来人咽喉。却见一道倩影踉跄着扑来,鬓边还沾着几片粉色花瓣,正是方才被花妖幻象困住的女子——灵溪。
“沈公子,手下留情!”灵溪脸色惨白,按住被剑风扫到的肩头,那里已渗出血迹,“我……我刚才在幻象里看到了故去的亲人,差点就……”
沈醉收剑回鞘,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。那伤口边缘泛着青黑,显然是被花妖的毒粉所染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连她自身的灵力都无法压制。
“花妖的‘蚀骨粉’,半个时辰便能烂穿筋骨。”沈醉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你能撑到现在,倒是比看起来要耐活。”
灵溪闻言脸色更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头砸在坚硬的石子路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沈公子,求你救救我!我知道你拿到了圣花,传闻它能生死人肉白骨,只要你肯分我一片花瓣,我愿将家族秘藏的《破阵要诀》相赠,那可是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醉打断她的话,将玉盒打开一条缝隙。圣花的气息外泄的瞬间,灵溪肩头的溃烂处竟传来“滋滋”的轻响,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新生的皮肉正从伤口边缘冒出,嫩得像初春的芽。
灵溪惊得瞪大了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伤口涌入体内,所过之处,原本灼痛的经脉竟变得暖洋洋的,连多年前留下的旧伤都隐隐作痛,仿佛有什么沉疴正在被唤醒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圣花的力量?”她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沈醉却皱起了眉。方才圣花气息外泄时,他分明感觉到玉盒内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他重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