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路。若敢耍花样,我不介意让这世上最后一个鲛人也变成枯骨。”
幽影河的月色总带着股腥气。银辉洒在水面上,被湍急的暗流搅成碎银,岸边的芦苇丛里不时传来水鸟被惊飞的扑棱声。沈醉跟着白泽走到一处断崖下,只见崖壁上布满青苔的石缝里,正往外渗着泛着蓝光的水流。
“入口就在里面。”白泽取出玉笛,吹奏出一段古怪的调子。笛声刚落,石缝忽然发出一阵轰鸣,竟缓缓裂开一道丈宽的石门,门内涌出的寒气让周遭的芦苇瞬间结了冰。
“水下龙宫的气压比岸上强三倍,寻常避水珠撑不过半个时辰。”白泽递给沈醉一枚黑色的珠子,“这是‘玄水珠’,能在水里维持三个时辰的灵力护罩。只是……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鱼怪最喜吞噬修士的灵力,护罩若破,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沈醉接过玄水珠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:“多谢提醒。不过比起鱼怪,我更想知道,你为何对七圣物如此了解?”
白泽的身影隐入石门的阴影里:“等你拿到圣鳞,自然会明白。”
踏入石门的刹那,沈醉只觉眼前一黑,随即被刺骨的寒意包裹。玄水珠在他掌心亮起,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,将涌来的河水隔绝在外。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护罩外偶尔闪过的荧光鱼群,照亮了头顶倒挂的钟乳石,那些石笋的形状竟与人类的骸骨极为相似。
“跟着荧光走。”白泽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,带着些微的失真,“鱼怪的巢穴在龙宫最深处的‘寒潭’,圣鳞的灵力会吸引荧光鱼聚集。”
沈醉握紧腰间的软剑,护罩外的水流越来越湍急,偶尔有半人长的怪鱼撞在护罩上,露出的尖牙在荧光下闪着寒光。他忽然注意到,这些怪鱼的鳞片上都刻着细小的符咒,与石怪身上的残迹如出一辙。
“这些鱼是被人驯化的。”沈醉的声音透过护罩传出,“符咒里有‘噬灵阵’的痕迹,有人在利用鱼怪收集修士的灵力。”
白泽的身影顿了顿:“沈公子多虑了。幽影河的鱼怪本就以灵力为食,这些符咒或许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说话间,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光亮。随着水流越发平缓,一座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宫殿渐渐显露出来,宫殿的梁柱上缠绕着发光的水藻,殿顶镶嵌的夜明珠将整个龙宫照得如同白昼。可越是靠近宫殿,沈醉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这龙宫太过整洁,整洁得像座精心布置的坟墓,连游过的鱼群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顺从。
“前面就是寒潭。”白泽指着宫殿深处的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