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将装着圣蜜的玉瓶塞进怀中时,指腹还沾着那点粘稠的金色。方才噬魂鸦的幽蓝火焰烧穿了他半幅衣袖,伤口处的灼痛被圣蜜的暖意轻轻舔舐,竟有种陈年旧疾被熨帖的酥麻。他望着千蜂谷上空渐渐散去的乌云,嘴角扯出抹冷峭的笑——这世间宝物,从来都裹着最烈的毒,就像人心,总要在血火里淬过才见真章。
“沈公子且慢。”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伴着木杖敲击岩石的笃笃声。沈醉转身时,软剑已滑入手心,却见个披着麻布斗篷的老妪拄着蛇头杖,站在方才墨尘殒命的地方。她脚边的毒蜂尸骸正在消融,化作缕缕黑烟钻进杖头的蛇眼。
“阁下是?”沈醉指尖的灵力暗自流转,这老妪身上没有半分活人气,倒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朽木。
老妪掀起兜帽,露出张布满裂纹的脸,眼窝深陷处跳动着两点绿火:“千蜂谷守墓人,奉地脉之命送第四圣物的线索。”她从怀中掏出块巴掌大的青石,石面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竟像是幅地图,“石心峰的石怪腹中,藏着圣石。”
沈醉接过青石,只觉入手冰凉,石纹里似乎有水流淌的触感:“守墓人?我倒不知千蜂谷还有这等角色。”
“活人眼里哪见得到死人路。”老妪的笑声像枯叶摩擦,“那石怪是上古山神的骸骨所化,寻常刀剑伤不了分毫。它胸口有块月牙形的白纹,是地脉之气最稀薄的地方——当然,这消息值半滴圣蜜。”
沈醉挑眉,指尖在玉瓶上敲了敲:“你倒比那假墨尘坦诚。”他倒出半滴圣蜜弹向老妪,金色液珠在半空划出弧线,被她张口接住。只见老妪脸上的裂纹竟泛起水光,枯槁的皮肤下似有血肉在蠕动。
“多谢沈公子成全。”老妪深深鞠躬,蛇头杖在地上一顿,整个人竟化作青烟没入石缝,“石心峰的雾,会吃记忆。”
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里时,沈醉手中的青石忽然发烫,石纹里的“水流”凝成箭头,直指西北方的云雾。他望着那片翻滚的白雾,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被囚在诛仙台时,狱卒说过的话——最可怕的刑罚从不是剜心剔骨,而是让你忘了自己是谁,却偏偏记得所有痛。
石心峰的雾果然邪门。
沈醉刚踏入雾中,便觉识海一阵翻涌。昨夜噬魂鸦的尖啸、墨尘临死的狞笑、甚至三百年前师父挥向他的那一掌,都像潮水般涌来。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神智清明了几分,却见周遭的白雾里浮出无数人影——有被他斩杀的仇敌,有背弃他的友人,还有个红衣少女举着剑,剑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