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震得崖壁上的蜂巢簌簌作响,“我沈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时,你还在玩泥巴呢。”
掌心的圣蜜被他硬生生按进皮肉,金色的光顺着血管蔓延,所过之处,被焚心咒侵蚀的旧伤竟在隐隐作痛。噬魂鸦的扑击越来越密集,他索性收了剑,任凭幽蓝的火焰在衣袍上燃烧——那些火焰碰到圣蜜凝成的光晕,便像春雪遇阳般消融,只留下淡淡的焦痕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黑袍人失声尖叫,“圣蜜的灵力会撑破你的丹田!”
沈醉没有理他,只是闭上眼感受体内翻涌的力量。三百年前被废去的修为在圣蜜的滋养下疯狂滋长,断裂的经脉被金色的灵力重新缝合,连带着焚心咒的烙印都在发烫。他忽然想起师父临死前说的话:“力量本身没有善恶,端看握剑人的心。”那时他只当是老东西的糊涂话,如今才懂,所谓正道邪途,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“啊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沈醉睁眼,只见黑袍人的骨伞不知何时被蜂后钻了个洞,雪白的蜂后正用尾针狠狠蛰在他的后颈。黑袍人浑身抽搐着从半空坠落,面具摔碎在沈醉脚边,露出张被蜂毒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。
“是你。”沈醉认出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——二十年前他在千蜂谷杀的最后一个守蜂人,脸上也有同样的疤。
“我诅咒你……”守蜂人呕着黑血,指节抠进石缝里,“圣蜜会让你变成怪物……会让你被所有修士追杀……”
沈醉抬脚踩碎了他的喉咙。噬魂鸦失去控制,在崖顶盘旋几圈后竟纷纷撞向岩壁,化作团团幽蓝的火焰。他俯身捡起那片从蜂巢里掉出的金箔,展开一看,上面用朱砂画着幅地图,地图中央标着个狰狞的石怪头像,旁边写着“断魂崖西三百里,石心藏圣物”。
“第四圣物在石怪。”他将金箔折好塞进怀里,蜂后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,用头蹭着他染血的衣襟。沈醉指尖抚过它破损的翅膀,忽然觉得这小东西比那些披着人皮的修士要可靠得多。
崖底传来溪流声,他纵身跃下,在溪边掬了捧水洗脸。水面倒映出的人影让他微微一怔——镜中的自己眉眼间多了几分金色的纹路,瞳孔深处竟有流光转动,看起来确实带了几分妖异。守蜂人的话并非空穴来风,圣蜜的力量太过霸道,若不能尽快找到压制的法子,恐怕真会如他所言,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。
“罢了,左右我早已不是什么正道修士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将沾着血污的外袍脱下扔进溪水里。圣蜜的灵力还在体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