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只见那棵古树的树干缓缓裂开,露出一张由树皮和藤蔓组成的脸,双眼是两枚幽绿的光点,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擅闯吾之领地者,死。”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,带着草木的枯涩,仿佛有无数落叶在风中摩擦。
沈醉悬浮在半空,俯视着这棵化形的树精,语气平淡:“我来取圣叶,不想与你为难。”
“圣叶乃吾之根本,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觊觎的?”树精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,无数藤蔓再次袭来,这次的速度更快,上面还带着细密的倒刺,闪烁着幽蓝的光泽,显然淬了剧毒。
沈醉眼神一凛,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,剑光如匹练般横扫,将袭来的藤蔓尽数斩断。断裂的藤蔓截面渗出粘稠的绿汁,落在地上,竟将腐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他冷哼一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俯冲而下,长剑直指树精的双眼。树精似乎料到他会有此招,树干猛地向后倾斜,同时从根部抽出数十根更粗壮的藤蔓,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长剑砍在藤蔓上,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吾修千年,身躯早已堪比金石,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也想伤我?”树精的声音里带着嘲讽,藤蔓再次收紧,将沈醉团团围住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。
沈醉被困在中间,却不见慌乱。他打量着四周的藤蔓,发现靠近树干的地方,藤蔓的颜色略浅,倒刺也少些。“千年道行,原来只长了些蛮力。”他轻笑一声,突然运转内息,周身散发出炽热的气浪,那些靠近的藤蔓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,绿汁四溅。
树精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藤蔓猛地回缩。沈醉抓住这个空隙,长剑挽出一朵剑花,直刺树干上那张脸的眉心。那里的树皮相对薄弱,剑光闪过,竟真的刺入半寸。
“你!”树精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幽绿的光点剧烈闪烁,“吾守此林千年,从未有人能伤我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沈醉拔出长剑,剑身上沾染着粘稠的绿汁,他用布擦去,淡淡道:“取圣叶之人。”
树精沉默了片刻,树干上的脸缓缓扭曲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思索。过了许久,它才再次开口,声音里少了之前的戾气,多了几分疲惫:“圣叶能解百毒,却也连着吾的性命,你若取走它,吾便会枯萎而死。”
“世间万物,本就为生存而争。”沈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“你守着圣叶,是为了续命;我取圣叶,是为了救人。孰强孰弱,各凭本事罢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