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守不住了。”沈醉低声道,语气里听不出是叹息还是陈述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,无论是江湖上的门派厮杀,还是王朝更迭的战场,溃败往往只在一瞬之间,而那之前的挣扎,不过是让绝望来得更彻底些。
阿蛮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点头,指着壁画的下一部分:“就在这时,部落的先祖们找到了克制邪族的方法。”
画面中,几位幸存的巫者与最后几位神只汇聚在一起,他们将手中的神器——一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权杖、一面刻着星辰轨迹的盾牌、一把仿佛能斩断时空的长剑——嵌入一座巨大的祭坛。祭坛周围,无数先民匍匐在地,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,他们的生命力顺着地面的符文流向祭坛,化为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。
光柱击中了天空中的裂隙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壁画上用夸张的笔触描绘着那一刻的景象:裂隙在光柱中剧烈收缩,那些还未冲出的邪物被硬生生挤碎,化为点点黑屑;已经冲到大地的邪物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,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逐渐消融。
最终,裂隙被彻底封堵,天空重新变得湛蓝。但代价是惨重的——神只们身形变得透明,显然耗损了本源;先民们十不存一,祭坛周围的土地变成了焦黑的颜色;那三件神器也失去了光泽,散落在祭坛周围,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。
“邪族被封印回了蚀骨渊,但他们并未消亡。”阿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古籍上说,封印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,每一次减弱,都会带来天地异动。而我们这个部落,便是当年守护祭坛的先民后裔,世世代代守在这里,等待着……或者说,防备着邪族的再次复苏。”
沈醉的目光掠过壁画的最后一部分。那里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站在封堵的裂隙前,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,身影被无尽的黑暗笼罩,看不真切。他伸出手,轻轻触碰那人影的轮廓,指尖传来石壁的冰凉,却仿佛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,顺着指尖爬上脊背。
“这个影子,是什么?”他问道。
阿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微微发白:“古籍里没有记载。只说在封印完成后,祭坛上空曾出现过这样一个影子,没人知道它是谁,也没人知道它想做什么。有人说它是邪族的余孽,有人说它是封印本身产生的异象,还有人说……它是某个在大战中堕入黑暗的神只。”
沈醉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个影子。他总觉得,这影子的姿态有些熟悉,像是在等待,又像是在……窥视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一双眼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