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了她一眼，少女的修为不高，不过筑基初期，身上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，不是杀人的血，倒像是……

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手腕上，那里缠着一圈厚厚的布条，隐约有血迹渗出。

“青岚谷的？”沈醉开门见山。

少女浑身一震，脸色更加苍白，握着短剑的手更紧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沈醉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：“你想杀我？”

“是！”少女咬着牙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是你！是你让血煞教的人跑了！你和他们是一伙的！我爹娘，我哥哥，全都是被血煞教害死的，你为什么要帮他们？”

她说着，就要举剑冲上来，却因为激动，牵动了手腕的伤口，疼得闷哼一声，短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沈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：“第一，我没帮任何人。第二，杀你家人的，未必是血煞教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少女哭喊着，“我亲眼看到的！那些人用的就是血影术！”

“亲眼看到的，就一定是真的？”沈醉弯腰，捡起地上的短剑，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青”字。他把玩着短剑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有时候，眼睛看到的，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
少女愣住了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沈醉，似乎在消化他的话。

沈醉将短剑扔回给她：“想报仇，得先弄清楚仇人是谁。跟着我，没用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继续下山。

少女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中的短剑，咬了咬牙，竟然真的跟了上去，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，不远不近。

沈醉像是没察觉，脚步不停。

风雪渐渐小了些，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，给昆仑山脉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就在沈醉即将走出昆仑地界，踏上通往南方的官道时，他的脚步再次顿住。

这次，不是因为身后的少女。

前方的官道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马车，马车四周空无一人，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。车帘紧闭，看不到里面的人。

最诡异的是，马车的车轮下，没有任何车辙印，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。

沈醉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起来，他能感觉到，马车里藏着的东西，实力深不可测，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修士都要强大。

他停下脚步，乌木令牌握在手中，指尖微微用力，令牌边缘的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，黑色马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