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油烟气还未散尽,混着方才打翻的药汁苦涩,在青砖地面上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沈醉指尖捏着那枚泛着乌光的银针,针尾悬着的红丝绦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荡,映得厨娘那张蜡黄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说罢。”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就像昆仑山顶万年不化的寒冰,“是直接剖了你的丹田查探残毒,还是自己把舌头捋直了?”
厨娘瘫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颤,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裂缝,指节泛白如枯骨。方才被沈醉一脚踹中胸口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五脏六腑像是被钝器搅过,可比起丹田被剖的恐惧,这点疼竟成了微不足道的瘙痒。她在这仙门后厨混了三十年,见过修士杀人的法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却从未有人像沈醉这样,明明没带半分杀意,眼底的漠然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胆寒。
“仙、仙长饶命……”她喉头滚动着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啊!”
沈醉挑眉,将银针往她眼前凑了凑。针尖上的乌色还在微微发亮,那是“牵机引”特有的毒性反应,中者经脉会如蚕丝般寸寸断裂,最后在狂笑中爆体而亡。这种毒早已在三百年前被列为禁术,炼制手法据说已经随着最后一位毒宗长老的陨落而失传。
“被逼?”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昆仑仙门禁地,连只苍蝇都得验过三次身份才能飞进来,你一个后厨杂役,倒是说说谁能逼你在掌门的安胎药里下这种失传已久的禁术毒?”
厨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沈醉脚下微微用力,踩在她方才被踹中的地方,疼得她瞬间蜷缩成一团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沈醉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一——”
“是……是二长老!”厨娘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是二长老林沧澜!他说我儿子在山下赌坊欠了他三百万灵石,要是不照他说的做,就把我儿子的手筋脚筋全挑了,扔去喂妖兽!”
沈醉眸色微沉。林沧澜?那个平日里总爱捧着个紫砂茶壶,见谁都笑眯眯的二长老?他指尖摩挲着银针,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议事厅,林沧澜确实借故离席过一刻钟,而那段时间,正是药童来后厨取安胎药的时辰。
“他给你的毒,是什么样子?”
“是、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瓶,”厨娘连忙回答,生怕说得慢了就会遭受皮肉之苦,“他说只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