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,尽管她很快用衣袖掩住了半张脸,那瞬间的失态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。
这时,一名昆仑弟子匆匆跑来,手里捧着个锦盒:“沈公子,苏仙子,这是决赛对手的名单,请二位过目。”
沈醉接过锦盒,打开的瞬间,一股极淡的异香从盒底飘出。他瞳孔微缩——这香气与他幼时在父亲书房里闻到的“牵机引”一模一样,那是种能让人内力紊乱的奇香,寻常修士闻之不觉,唯有修炼了幽冥谷心法的人,才会感到丹田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推给苏轻寒,指尖却已暗中凝聚起一丝内力,顺着掌心的经脉游走,将那侵入体内的异香逼至指尖。
“苏仙子先看吧。”
苏轻寒接过锦盒的刹那,沈醉清晰地看见她握着锦盒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看来这位青云宗的仙子,也并非表面上那般冰清玉洁。
就在这时,一阵狂风忽然卷起廊外的积雪,漫天雪沫中,沈醉腰间的乌木剑穗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,那颗最大的黑曜石迸出一道刺目的红光。他低头,看见剑穗的流苏间,竟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木纹蜿蜒而下,在玄色衣料上晕开一朵妖异的花。
而苏轻寒手中的锦盒,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露出的,不是决赛名单,而是半截染血的令牌——令牌上刻着的,正是十年前那伙黑衣人的图腾。
苏轻寒猛地抬头,眸中碎雪尽散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:“看来,我们都藏不住了。”
沈醉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。乌木剑穗随着他的动作飘起,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剑身上凝结成珠,顺着锋利的剑刃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微型的血坑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:“江湖路远,你所见的白,或许比黑更脏。”
廊外的风雪愈发狂暴,隐约有兵器交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沈醉望着苏轻寒,忽然发现她月白道袍的下摆处,竟也沾着一点与剑穗上相同的暗红。
而那枚乌木剑穗,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动着,黑曜石的光芒越来越亮,映得他与苏轻寒的脸,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。
就在这时,剑穗末端的黑曜石突然炸裂开来,碎片飞溅中,沈醉看见一块极小的羊皮纸从木穗里飘落。他伸手接住,展开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羊皮纸上画着的,竟是他早已覆灭的沈家老宅的地形图,而在图中央,用朱砂圈着的,是他母亲的闺名。
苏轻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近乎叹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