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望去,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,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正缓步走来。那少年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腰间佩剑的剑穗是上好的云锦所制,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浑身上下都透着天之骄子的傲气。
正是凌云霄。
凌云霄走到沈醉面前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竹签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青岚宗?没听过。不过也好,杀鸡儆猴,就从你开始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,引得又是一阵哄笑。沈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傲慢,忽然想起多年前,师父曾对他说:“这世上的蠢货,总以为名气和修为画等号,却不知真正的利刃,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鞘中。”
“承让。”沈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转身走下高台。他没有再看周围的人,也没有理会凌云霄那充满挑衅的目光,只是将手中的竹签攥得更紧了些,直到竹屑嵌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回到原位,风似乎更冷了些。沈醉将手背到身后,轻轻抚平掌心的伤痕。他知道,从抽到这支签开始,他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,一个注定要被碾碎的垫脚石。但他不在乎,或者说,他早已习惯了被轻视。
青岚宗还在的时候,他是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弟子,资质平平,修为进展缓慢,连负责洒扫的杂役都敢对他指手画脚。直到那场大火,将宗门烧得片瓦不留,师父临终前将这柄古剑塞到他手里,只说了一句“活下去”,他才明白,真正的修行,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。
“沈兄,别在意他们的话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沈醉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,眉眼清秀,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。“在下清虚观李慕然,刚才听长老念了你的名字,便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沈醉微微颔首:“李兄。”
李慕然笑了笑,压低声音道:“凌云霄虽然厉害,但也并非不可战胜。他的剑法刚猛有余,灵动不足,你若是能找到他的破绽,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沈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在这种时候,大多数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,李慕然却愿意提点他,这份善意让他有些动容。
“多谢李兄提醒。”
李慕然摆了摆手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不过说起来,沈兄的剑……似乎有些特别?”他的目光落在沈醉腰间缠着旧布的古剑上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沈醉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剑柄上,淡淡道:“家师所赠,不值一提。”
李慕然见状,识趣地没有再问,只是笑了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