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岗,你我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。”
沈醉心头一震。乱葬岗?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他那时刚从影阁的追杀中脱身,在坟堆里刨出惊蛰的遗物,还差点被天机阁的人活剥了皮。可他分明记得,当时除了红妆和戴面具的杀手,根本没见过这号人物。
“阁下认错人了。”沈醉冷声道,长剑出鞘半寸,剑气划破空气,激起灵泉的水花,“仙山不是尔等撒野之地,趁我还没动手,滚。”
“呵呵。”墨影低笑起来,周身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,“你以为卡在灵虚境是巧合?你以为那《云笈心经》真能助你破境?”
沈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仙子赠你功法,是想让你修‘破妄’,可你心里的‘妄’,根本不是妖邪,而是你自己啊。”墨影缓缓靠近,黑气中渐渐露出张脸,竟与沈醉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眼角多了道狰狞的疤痕,“你杀过那么多人,双手沾满的血,难道用灵泉水就能洗干净?”
这话像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沈醉的软肋。他想起被自己拧断喉骨的玄衣卫,想起乱葬岗里被他刨开的坟茔,想起大战时被他斩成两半的妖邪……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炸开,丹田内的灵力也跟着狂躁起来,像是要冲破经脉,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闭嘴!”沈醉怒吼,挥剑劈向墨影。长剑穿过黑气,却像斩在空处,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。而墨影已经飘到他面前,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凑近,疤痕扭曲着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你不敢承认?你根本不是什么英雄,你和我们一样,都是靠杀戮活着的恶鬼……”
“我不是!”沈醉猛地后退,灵力在体内冲撞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看见灵泉的水面变得漆黑,映出的影子手里握着滴血的短刃,笑得癫狂——那是刚从影阁逃出来的自己,浑身是血,眼里只有活下去的狠劲。
玄风扑上来,用头蹭着他的手臂,六足散发的灵光试图安抚他躁动的灵力。可沈醉像是没感觉到,只是死死盯着水面的影子,胸口的闷痛越来越烈,喉头的腥甜终于忍不住涌上,一口血喷在青石上,染红了那本摊开的《云笈心经》。
书页被血浸透,原本娟秀的字迹突然扭曲起来,像是活了般蠕动,渐渐组成一行字:“心障即境障,境障即心魔。”
“心魔……”沈醉喃喃自语,眼前的墨影突然变得清晰,那眼角的疤痕里渗出黑血,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他这才发现,那疤痕的形状,竟与他掌心大战时留下的旧伤一模一样。
“你就是我?”沈醉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