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霓裳羽衣上的银线在阳光下流转,“都是‘天煞孤星’,注定要在血污里趟出条路来。但他入了魔,你却没有——至少现在还没有。”
沈醉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惯有的嘲讽:“仙子是怕我步他后尘,提前给我套上枷锁?”
“是给你个选择。”仙子的目光落在他胸口,那里的衣襟下藏着枚青铜令牌,是天机阁的“天权”信物,“公子身负影阁、天机阁的恩怨,又与神兽结下因果,迟早要被卷入仙门纷争。这《九转寒枢经》能让你变强,也能让你更快坠入深渊,端看你如何选。”
玉册的最后一页是片空白,却在沈醉的指尖下浮现出几行字:“第七转时,需以至亲之血为引;第九转成,可杀仙灭佛。”字迹鲜红,像刚滴上去的血。
沈醉合上玉册,寒气从册页间溢出,冻得他指尖发麻。他忽然想起惊蛰临死前的眼神,那样平静,又那样不甘,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仙子可知,”他忽然问道,“三百年前镇压那位长老的,是不是天机阁?”
仙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手往瑶池对岸一指:“那里有座炼丹房,公子若想修炼,可去那里暂住。房里有面‘照心镜’,能照出心魔的原形——或许对公子有用。”
说罢,她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瑶池深处,只留下句缥缈的声音:“玉册的空白页,需用公子的血才能填满。”
沈醉望着手中的玉册,册页突然发烫,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不知何时竟多了道细小的伤口,血珠滴在玉册上,空白页立刻浮现出幅地图,标注着昆仑山的位置,在地图角落,画着只展翅的蝙蝠,与影阁的令牌图案一模一样。
他将玉册收入怀中,转身走向仙子所说的炼丹房。那是座石屋,门楣上刻着“焚心”二字,笔画扭曲,像在挣扎。推开门,一股药香扑面而来,屋里摆着排丹炉,炉壁上刻着与玉册经络图相似的符号。
最里侧的石台上放着面铜镜,镜面蒙着层灰,却在沈醉走近时突然亮起,映出他的身影——只是镜中的“沈醉”,双眼泛着红光,嘴角挂着血迹,手里正捏着颗跳动的心脏。
沈醉的瞳孔骤缩,镜中的人影突然笑了,笑声与他自己的声音分毫不差:“你迟早会变成我。”
他猛地后退一步,撞到身后的丹炉,炉盖“哐当”落地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丹药,而是堆白骨,骨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与《九转寒枢经》上的符号如出一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