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条血色长舌,朝着沈醉卷来。沈醉挥剑去斩,却发现铁剑刚碰到长舌就化为齑粉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枚镇魂木念珠破空而来,正好打在红裙女子的眉心。她尖叫一声,身形淡了下去,铜镜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裂开数道纹路。
老僧踉跄着跑过来,右眼的金光黯淡了许多:“施主,这鬼东西靠吸食执念为生,你差点被它骗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捂住胸口,呕出一口黑血。沈醉这才发现,他的后背插着柄匕首,刀柄上刻着玄天门的标记。
“是……是那丫头……”老僧指了指山下,气若游丝,“她不是玄天门的人,是……是‘鬼市’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僧的头歪了下去,手里的镇魂木念珠散落一地,其中一颗滚到沈醉脚边,裂开的缝里,竟露出半张极小的符咒,上面画着个襁褓中的婴儿,眉眼与那女娃一般无二。
沈醉捡起那颗念珠,心口的朱砂痣突然炸开般剧痛。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铜镜,裂缝里映出的,不是他的脸,也不是女娃的脸,而是个穿着玄天门服饰的中年男子,正狞笑着,手里捏着个奄奄一息的女婴。
而那男子的腰间,挂着块玉佩,与凌云霄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崖下的云海突然翻涌得更急,月光被乌云遮住。沈醉握紧了念珠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踩在棉花上。他猛地回头,看见那个绿衣少女站在不远处,手里的匕首上,还沾着老僧的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冰。
少女笑了,梨涡里却盛着寒意:“我是来给我姐姐报仇的。”她抬手扯下发间的白花,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:影阁。
沈醉的心猛地一沉。影阁,二十年前覆灭的杀手组织,传闻最后一任阁主,就死在玄天门手里。
少女突然抬手,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。沈醉惊得想阻止,却看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鲜血从她胸口涌出,在雪地里汇成一个图案——正是往生镜的纹路。
“月圆了,镜该圆了。”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轻,身体渐渐化作点点荧光,融入那血色图案中,“沈醉,记住,你欠我们姐妹两条命……”
荧光散去,雪地上只剩下那面裂开的铜镜。沈醉走过去,捡起铜镜,裂缝突然自动愈合,镜面变得光滑如洗。
镜中映出的,是二十年前的忘川河畔。年轻的他抱着女娃,身后站着个穿绿衣的小女孩,手里举着朵小雏菊,正怯生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