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白。他突然想起女娃断气前,抓着他手指的力道,那么轻,又那么韧,像极了此刻石桌上那颗镇魂木念珠散出的微光。
转身离开时,沈醉瞥见石桌的裂缝里,嵌着片干枯的花瓣。不是梅花,也不是竹叶,倒像是……他记忆里女娃发间别过的那朵小雏菊。
三日后,沈醉站在青云山脚的客栈里,看着墙上的通缉令冷笑。画上的自己眉眼狰狞,悬赏金额高得能买下半个城池,署名是“玄天门”。他刚用半壶劣酒换了个消息——玄天门的少门主,正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摆宴,说是要“为民除害”,缉拿他这个“屠戮苍生的魔头”。
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店小二哈着白气过来,眼神却在他腰间的剑上打转。那剑是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是他从路边捡的,真正的佩剑“碎魂”藏在袖中,剑身薄如蝉翼,杀人不见血。
“来坛‘烧刀子’,再来盘酱牛肉。”沈醉将一枚碎银子拍在桌上,余光瞥见客栈角落里坐着个穿绿衣的少女,正用根银簪挑着碗里的面条,动作慢悠悠的,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。
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梳着双丫髻,发间别着朵绒球似的白花,笑起来有对梨涡。可沈醉一眼就看出,她的靴底沾着青云山特有的“蚀心草”汁液,那是只有玄天门的内门弟子才会用的追踪药草。
酒坛刚开封,门外就传来马蹄声。玄天门的人来了,为首的少年郎白衣胜雪,腰悬玉佩,正是少门主凌云霄。他一眼就看见了沈醉,拔剑的动作行云流水:“沈醉!你这魔头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沈醉端起酒坛,仰头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衣襟,心口的朱砂痣烫得惊人。“少门主,”他抹了把嘴,笑里藏着刀,“你娘没教过你,吃饭的时候,别舞刀弄枪吗?”
凌云霄怒喝一声,长剑直刺而来。沈醉侧身避开,铁剑在桌上一挑,那盘酱牛肉“呼”地飞向凌云霄的脸。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,角落里的绿衣少女突然起身,银簪脱手而出,直取沈醉后心。
沈醉早有防备,反手抓住少女的手腕。她的皮肤细腻,指节却有薄茧,显然练过硬功。“玄天门的小丫头,”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像冰碴子,“你发间的‘醉魂花’,是想迷倒我,还是迷倒你家少门主?”
少女的脸瞬间涨红,另一只手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。可还没等她刺出,客栈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佛号: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三日前的那个老僧,正站在雪地里,手里的扫帚横在身前,挡住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