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刚从泥里捞出来的砖。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剑,剑身上的气早已散了,只剩他刚才摔下去时按出的指印。
“看来沈公子的‘意’,还没和剑认亲。”老僧慢悠悠地走过来,菩提子在他掌心转得飞快,“气随心走,心随剑动。你把它当工具,它自然也不会听你使唤。”
“我管它听不听。”沈醉抹了把嘴角的血,眼神里那股狠劲又冒了出来,“当年我练匕首时,断了三根手指,不也照样把影阁的金牌杀手钉在墙上?”他重新握住木剑,这次没再急着运气,而是盯着剑身上的焦痕,“不就是让它听话吗?我有的是法子。”
他突然将内力灌注于掌心,不是老僧说的“灵气”,而是他在影阁练的阴毒掌力。这掌力能断筋脉,蚀骨骼,此刻却被他强行压在指尖,一点点渡向木剑。木剑猛地剧烈颤抖起来,剑身在阳光下泛起诡异的红光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悲鸣。
“糊涂!”老僧脸色一变,菩提子串“啪”地断了线,颗颗珠子砸在地上,“你这是要毁了它!”
可已经晚了。沈醉只觉一股反噬之力从剑柄传来,比他注入的掌力凶猛十倍,顺着手臂直冲心口。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撞在银杏树上,震得满树黄叶簌簌落下,像场突如其来的金雨。
木剑“哐当”落地,剑身上的焦痕竟裂开了,渗出缕缕黑气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沈醉捂着胸口咳嗽,喉头涌上腥甜。他看着那柄木剑,突然发现裂开的纹路里,竟隐约藏着张人脸,眉眼扭曲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“这……”他愣住了。
老僧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木剑,指尖在裂缝上轻轻一抹,那些黑气便缩回了剑身,裂纹也渐渐愈合。“此剑乃雷击桃木所制,内藏天雷之灵,最忌阴邪之力。”他将木剑递还给沈醉,眼神复杂,“沈公子,你若总想着用蛮力征服,别说御剑,怕是连这山门都出不去。”
沈醉接过木剑,剑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在抗议刚才的暴行。他看着老僧转身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枝头那只正冲他吐舌头的九尾狐,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征服?”他摩挲着剑身上渐渐隐去的裂纹,“我沈醉从来不懂什么叫征服。我只懂,要么让它听话,要么……”他手腕一翻,木剑在空中划过道残影,“就把它劈成柴火。”
话音刚落,他突然感觉掌心一烫,木剑竟自己挣脱了他的手,像道黄色闪电般冲上天空。沈醉愣了一下,随即纵身一跃,伸手去抓剑柄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