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走向西厢房。那扇门是用阴沉木做的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,门环是两个狰狞的兽首,獠牙上还挂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。沈醉伸手去推门,指尖刚触到兽首,就听见老僧在身后低喝:“施主三思!”
“三思?”沈醉回头看他,眼里闪过一丝嘲弄,“当年我在‘影阁’的刑房里,被人钉穿琵琶骨时,可没人跟我说三思。”
话音落时,他已用力推开了西厢房的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像是骨头被生生拗断。一股浓重的檀香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,呛得沈醉皱了皱眉。屋里没点灯,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破洞里钻进来,照亮了满室的灰尘。
靠墙摆着张旧木床,床上的被褥早已朽成了灰。墙角堆着些烧焦的木头,想来是当年那场大火的遗迹。沈醉走到窗边,正想推开窗户透透气,却发现窗台上摆着个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镜,镜面蒙着层灰,镜缘刻着缠枝莲纹,看起来倒像是件女儿家的饰物。
他拿起铜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面。镜面上的灰被擦掉后,并没有映出他的脸,反而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字:“三更天,钟声响,锁魂渊里见旧人。”
字迹很快消散,镜面恢复了混沌。沈醉捏着铜镜,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。他转身看向门口,只见老僧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手里的念珠不知去向,空荡荡的右手正按在门框上,指节泛白。
“施主看到了什么?”老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醉将铜镜揣进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看到了和尚撒谎的样子。这寺里哪有什么女鬼,只有个守着秘密的老东西,对吧?”
老僧的右眼猛地一缩,浑浊的左眼里竟渗出了血丝。“施主说笑了,”他缓缓松开按在门框上的手,“夜深了,贫僧去给施主端点茶水。”
看着老僧转身离去的背影,沈醉突然注意到他僧袍的下摆沾着点泥土,泥土里混着些银白色的细屑——那是锁魂渊里特有的“寒铁砂”,寻常人根本不会去那种地方。
他走到墙角,用剑鞘拨开那些烧焦的木头。木头下面不是泥土,而是块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个奇怪的符号,像一只展翅的鸟,却长着三条腿。沈醉的指尖刚触到符号,外面突然传来“铛”的一声钟鸣。
是寺里的晨钟,却在三更天响了。
沈醉的心猛地一沉,抓起锈铁剑就往外冲。刚到大殿门口,就看见老僧站在钟楼底下,手里拉着钟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左眼的血丝已经蔓延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