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藉和地上的尸体,脸上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对着沈醉笑了笑:“沈公子,别来无恙?”
沈醉的瞳孔骤缩。这男人他认得,是知府大人的幕僚,姓刘,前几日在天机阁的宴会上见过。更重要的是,他腰间挂着的玉佩,和地牢里那具戴着青铜面具的尸首脖子上的,一模一样。
刘幕僚慢悠悠地走进来,踢了踢地上的捕快尸体:“天机阁的‘牵机卫’,办事就是毛躁。沈公子放心,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沈醉手里的瓷瓶上,笑容更深了,“倒是小女不懂事,拿这种劣质丹药给沈公子,要是耽误了药性,可怎么好?”
那绿衫姑娘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往后缩了缩:“爹……”
“爹?”沈醉看向姑娘,又看向刘幕僚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院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,而是天机阁设在城里的窝点,这姑娘……
刘幕僚拍了拍手,从正屋里走出四个黑衣人,个个面无表情,手里握着的弯刀闪着寒光。“沈公子,”他收起笑容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杀了天机阁三位执事,还烧了‘衍密码’的竹简,阁主说了,要亲自问问你,是谁给你的胆子。”
沈醉握紧了手里的匕首,后背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,看见那绿衫姑娘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,手里握着把沾血的剪刀,剪刀尖上,还滴着他的血。
姑娘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却咬着牙说:“我娘……我娘是被你杀的天机阁执事之一,我不能让你活着。”
沈醉看着她眼里的恨意,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黑衣人,突然笑了。这笑声里带着血沫子,混着院子里的血腥味,像首绝望的诗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胳膊上的黑斑已经蔓延到胸口,看来那毒比他想的更烈。
刘幕僚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:“沈醉啊沈醉,你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自己会栽在个小丫头手里吧?”
沈醉没回答,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里的匕首掷了出去。匕首没飞向刘幕僚,也没飞向黑衣人,而是钉在了那枚还在转动的追魂盘上。
“哐当!”
追魂盘被砸得粉碎,铜屑飞溅中,沈醉看见碎片反射出的影像——正屋的房梁上,不知何时蹲了个黑影,兜帽下露出的左眼是墨色,右眼覆着层白翳,像蒙了层薄雪的寒潭。
是红妆。
她的手里,正举着枚银针,针尖泛着和那毒箭一样的幽蓝。而她瞄准的,是那绿衫姑娘的后心。
100. 乔装改扮避耳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