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”掉在地上,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见了鬼。
沈醉冲他露出个无害的笑,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刃上。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:囚服被磨得破烂不堪,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,头发像团乱糟糟的草,任谁看了都得把他往“江洋大盗”的名册上划。
“老丈,”沈醉放缓了语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,“敢问这是什么地方?”
老汉没说话,只是哆嗦着往驴身后缩。那瘦驴像是被主人的惊慌传染了,突然扬起前蹄嘶鸣一声,惊得远处的货郎们纷纷回头。
沈醉心里暗道不好,正想转身钻进旁边的树林,就见两个穿着皂衣的捕快从镇口跑出来,腰间的铁尺“哐当”作响。“王老汉,咋了?”其中一个捕快喊道,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过沈醉,“这是谁?”
王老汉指着沈醉,嘴唇哆嗦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他……他从砖窑那边跑出来的!”
两个捕快对视一眼,慢慢抽出铁尺。“转过身,双手抱头!”领头的捕快厉声喝道,“看你这模样,倒像是官府通缉的要犯!”
沈醉没动,只是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通缉?我倒想知道,我犯了什么罪?”
“少废话!”另一个捕快不耐烦了,挥着铁尺就冲上来,“到了衙门你就知道了!”
沈醉侧身避开铁尺,指尖在对方手腕上一弹。那捕快只觉一阵酸麻,铁尺“当啷”落地,捂着胳膊痛呼出声。领头的捕快见状,脸色一沉,从腰间摸出副手铐就要上前。
就在这时,镇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尘土飞扬中,三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,腰间挂着块玉佩,在夕阳下泛着油光。他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醉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李公子!”领头的捕快立刻换上谄媚的笑,“抓了个形迹可疑的家伙,怕是通缉犯。”
被称作“李公子”的年轻人没看捕快,目光落在沈醉脸上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你这张脸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沈醉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认得这张脸——吏部侍郎李嵩的独子李修,三年前在京城的赏花宴上,这人曾想抢他身边的舞姬,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。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旧识。
李修显然也想起了什么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:“是你?沈醉?”
这两个字像块石头投进水里,王老汉和剩下的那个捕快都愣住了。沈醉知道不能再等,脚尖在地上一碾,身形如鬼魅般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