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“红妆来过这里。”他将玉佩揣进怀里,指尖突然顿住。玉佩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妆”字,刻痕新鲜,显然是不久前才刻上去的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。沈醉屏住呼吸,摸出袖中的短刃,身形贴在石壁上缓缓前移。
响动越来越近,借着微光,他看见一个黑影正背对着他,蹲在地上拖拽着什么。那黑影穿着件灰扑扑的斗篷,身形单薄,拖着的东西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,细看之下,竟是具尸体——穿着天机阁的玄铁铠甲,面具掉在一旁,露出张青紫的脸,嘴角挂着黑血,显然是中了剧毒。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身。兜帽滑落,露出张苍白的脸,左眼墨色如潭,右眼覆着层白翳——正是红妆。
“沈公子倒是会选路。”红妆的声音像碎冰撞在石上,手里还攥着半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“开阳”二字,“再晚来一步,这具尸体就要被‘蚀骨蚁’啃成白骨了。”
沈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才发现尸体周围爬着密密麻麻的黑蚁,每只都有指甲盖大小,正啃噬着玄铁铠甲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“天机阁的人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来找一样东西。”红妆踢了踢尸体,“和你手里的信纸有关。”
沈醉挑眉,从袖中取出那封信:“你认识这字迹?”
红妆的白翳眼猛地缩了一下,伸手去拿信纸的动作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的指尖触到纸页时,突然像被烫到般缩回,声音里多了丝沙哑:“是‘墨先生’的字。”
“墨先生?”沈醉咀嚼着这个名字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“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谋士,”红妆的目光落在信纸上,白翳眼像是蒙上了层水汽,“据说能窥天机,善布棋局,后来突然销声匿迹,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被天机阁囚禁了……没人知道他的真名,只知道他写的字,尾钩处总带着点缠绵的意思,像在给谁留念想。”
沈醉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小时候在师父的书房里,见过一幅被藏在暗格里的字,上面写着“醉里挑灯看剑”,笔锋凌厉,尾钩缠绵,师父说那是他一位故人所赠,还说那人的名字里,也有个“墨”字。
“这封信里写了什么?”红妆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。
沈醉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:“星图藏于望月楼第三层横梁,需以‘惊蛰’二钥合璧方能开启。切记,见此信者,要么成为执棋人,要么沦为棋子——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