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阁想要天衍图,是为了篡改星象。”红妆继续说道,枯枝在泥地上划出第二条线,“传说那图能逆转生死,可代价是……”她突然停住,白翳眼猛地看向林深处,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醉瞬间弹起,短刃出鞘时带起的风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鸦。浓雾不知何时漫了过来,将篝火余烬裹成团模糊的橘色。他听见靴底碾过枯枝的声响,很轻,却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——是天机阁“天枢”卫的步伐,三步一重踏,像在丈量生死的距离。
“往东边走。”红妆将那半块指骨塞进沈醉怀里,自己则抓起斗篷上的佩剑,“密道入口在老松树下,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要送死?”沈醉扣住她的手腕,触到那道红绳时,指尖传来灼烫的温度。
红妆的白翳眼颤了颤,忽然凑近他耳边,气息带着雪的清冽:“沈醉,记住,惊蛰留的不是遗物,是催命符。”她猛地挣脱他的手,剑光如练般劈进浓雾,“还有,别信你眼睛看见的任何事!”
沈醉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雾里,听见兵刃相撞的脆响混着某种奇异的嘶鸣——像是蝙蝠被掐断了喉咙。他攥紧那半块指骨,骨头上的刻痕硌得掌心生疼,忽然想起红绳上的蝙蝠碎甲,想起破庙里那枚骨头铃舌的风铃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他转身冲进东边的林子,浓雾打湿了睫毛,视线里的松树都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。就在他找到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松时,身后传来声凄厉的惨叫,是红妆的声音,却又带着点不像她的尖利。
沈醉的脚步顿住了。他该回头吗?像红妆说的,不能信眼睛看见的,可耳朵听见的,就一定是真的?
他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,红妆讲的那个故事——说从前有个养蛊人,为了炼出最毒的蛊,把自己的血混进毒虫里。最后蛊成了,人却成了蛊的傀儡,每天都在剜自己的心肝喂蛊,还以为那是在喂养最珍贵的宝贝。
“蠢货。”沈醉低声骂了句,转身时却看见浓雾里站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天机阁的玄色劲装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面具上的蝙蝠纹路在微光里泛着青幽幽的光。
“沈公子,”面具人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红妆姑娘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沈醉握紧短刃,指尖的冷汗濡湿了刀柄。“她死了?”
面具人发出咯咯的笑,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:“死了,又没完全死。”他扔过来个东西,沈醉接住一看,是半片蝙蝠碎甲,与红绳上的那片正好契合,“她说,密道里有惊蛰的日记,看完了你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