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5章 兽皮铺成的睡榻  海虹之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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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醉的靴底碾过最后一截枯骨时,林子里的雾正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他怀里揣着半张从蒙面人身上撕下的衣角,布料粗糙,带着股铁锈与麝香混合的怪味——那是“血影楼”死士独有的熏香,十年前他在死人堆里闻过这味道,彼时那人喉咙里还插着他淬了“寒蚕毒”的短箭。

“啧,十年不见,连香料都换了档次。”他低笑一声,指尖将衣角捻成碎末。昨夜那场厮杀里,那蒙面人明明有三次机会取他性命,却总在最后一刻收了手,倒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这种刻意的“留手”,比直来直去的杀意更让人脊背发寒。

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兽吼,不是寻常野兽的咆哮,倒像是某种凶兽被激怒后的嘶吼,震得头顶的枯叶簌簌坠落。沈醉敛了气息,贴着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绕行,树干上布满深可见骨的抓痕,新鲜的血肉糊在裂痕里,腥气冲得人发晕。

转过树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被踩平的空地上,架着堆篝火,火上架着的铁架却空着,只余几滴凝固的黑血。而空地中央,铺着张足有丈许宽的兽皮,毛色漆黑,布满铜钱大的白斑,边缘还挂着未褪尽的血肉——是玄铁熊的皮。

这等凶兽皮糙肉厚,寻常刀剑难伤,竟被人整张剥下,鞣制得柔软如绸,显然剥皮之人手法极高。兽皮中央陷下去一块,像是有人刚在上面躺过,旁边还散落着个青铜酒壶,壶口沾着点残酒,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沈醉弯腰拾起酒壶,壶底刻着个极小的“昀”字。他的指尖猛地收紧,壶身冰凉的触感刺得指节发白——这是苏昀的东西。十年前苏昀被“血影楼”掳走时,腰间就挂着个一模一样的酒壶,只是那时壶底刻的还是他二人的名字。

“看来这游戏,不止猫和老鼠。”他将酒壶抛了抛,目光扫过兽皮边缘。那里有几缕极细的银丝,不是玄铁熊的毛发,倒像是某种织物被刮破后留下的线头。他捻起一根凑到鼻尖,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,混着点若有似无的脂粉气。

是女子的衣物。

篝火突然“噼啪”一声爆响,火星溅到兽皮上,烫出个焦黑的小洞。沈醉抬头时,看见篝火对面的树影里站着个人,一袭红衣如血,裙摆扫过地面的枯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沈公子倒是好兴致,别人的床榻也敢随便打量。”女子的声音像浸过蜜的刀锋,甜腻里藏着刺骨的冷。她抬手摘下兜帽,露出张极美的脸,左眼尾点着颗朱砂痣,笑起来时痣尖微微上挑,竟有几分苏昀当年的神态。

沈醉的手在袖中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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